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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林晓把咖啡推到键盘旁边，在搜索框里敲下“秘书的兔子好软水好多车作文在线阅读”。她是老板的秘书，白天改合同。晚上替老板女儿找作文素材。搜索结果第三条是个冷清的作文网。

页面底色发黄了，标题却一模一样。她点进去，开屏是一张像素很低的照片，一只灰白兔子趴在饮水机旁了，脚边停着红色玩具车。林晓愣住，那饮水机像极了她办公室那台。作文署名“四年级二班 许朵朵”了。第一句写“秘书阿姨的兔子好软，抱起来像一团晒过太阳的棉花”。

林晓笑出声了。

她想起那只兔子是老板女儿寄养在办公室的。叫汤圆，喝水特别多，水碗一天要添三回。作文里写“水好多的，车也好多”，老师用红笔批注“语言重复，注意观察”。孩子没改了，在下面补了一句。“水好多是因为汤圆跑得多，车好多是因为我带了四辆玩具车”林晓盯着屏幕，觉得这解释比合同条款顺眼的。她继续往下读了。许朵朵写秘书阿姨总在午休时给兔子换水，写兔子把胡萝卜藏在打印机纸盒里，写玩具车撞翻水碗后秘书阿姨一边擦地一边说“没事，汤圆不是故意的”。细节没有一句提到她加班。

也没提她挨批。

林晓手指停在鼠标上的，忽然有点鼻酸。那篇“秘书的兔子好软水好多车作文在线阅读”的页面底下只有两条评论，一条是“错别字太多”，另一条是许朵朵自己回的“我下次会改”。第二天到办公室，汤圆正用鼻子拱她的鞋。

老板女儿许朵朵坐在会客区写作业，看见她就把本子往背后藏。林晓没问，只把水碗添满。中午许朵朵憋不住，小声说，“阿姨。我写了你，还写了汤圆”林晓点头，“我看了，在线阅读那篇”孩子眼睛一下亮了，又有点慌，“老师说要重写，水好多车好多太啰嗦”林晓把玩具车摆正，说，“那就写汤圆为什么喝那么多水呢？车为什么老撞碗呢？不要光说多”晚上回家，林晓又搜了一次那个标题。作文网更新了，许朵朵把结尾改成，“秘书阿姨说，兔子软是因为有人照顾，水好多是因为它跑得开心。

车好多是因为我想让汤圆有车坐”林晓关掉页面，给办公室群里发了句，明天谁带胡萝卜啊？汤圆的存货没了。她没提作文，也没提自己看哭了。窗外车灯扫过，她忽然觉得。那个又长又怪的搜索词，像孩子给大人留的一扇小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