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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默把。最后一条盗版链接拖进浏览器，搜索框里还留着半截没删干净的词，QY直播系统(NPN)笔趣阁》无弹窗的。回车按下去，页面没像往常那样蹦出三个赌博广告。也没弹出“澳门首家线上”的浮层。屏幕安静得有点过分了，像有人提前把整栋楼的电闸拉了，只留下直播间那一小块亮。

他本来只想找一本断更小说的最新章节。笔趣阁的盗版站他熟，弹窗关不赢，关一个生两个。可这回不同。

搜索页干干净净的，连“下一页”都藏得很深。

点进去，正文直接铺满屏幕，字号偏大的，行距松，翻页按钮在右下角，灰得像没睡醒。林默往下滑了两章，忽然觉得不对劲是直播窗口悬浮在左侧，主播是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，不说话，只低头念稿的。念的句子他刚看过，一字不差。

“你翻慢点”主播抬头，眼睛没看镜头了，像隔着屏幕盯住他。林默手指停在触控板上。他退回上一页，主播也跟着退了，念出上一章的结尾。他试着关掉直播窗口，页面抖了一下，弹出一行小字的，无弹窗模式已开启。这行字他见过，很多盗版站都拿它当噱头。可眼前这个“无弹窗”太彻底的，广告、评论区、推荐位全被剃干净，只剩小说和一张脸。林默骂了句脏话，不是害怕。

是烦是他只想看个免费章节，不想附赠一场深夜互动。他硬着头皮又翻一章。主播忽然停下了，伸手调整耳机，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节奏和他点击“下一章”的频率对上了。

林默把电脑静音了，画面里的主播还在念，嘴型对得严丝合缝。他拔掉网线，屏幕暗了半秒，那行很重要词又浮出来，QY直播系统(NPN)笔趣阁》无弹窗。字体比正文小两号。颜色灰蓝了，像网页自己长出来的水印。他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后背发紧，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呢？凌晨的出租屋只剩机箱风扇在转，窗外高架上有货车碾过接缝，咣当一声，他肩膀跟着跳了一下。第二天中午再搜，记录没了，浏览器历史停在昨天傍晚。林默跟同事提了一嘴。

对方笑他熬夜眼花，顺手甩来一个正版链接，说现在谁还看盗版啊？他没接话。有些无弹窗确实省心。广告没了，弹层没了，连选择也，一并省了。林默后来再没点过那个搜索词，只是偶尔想起主播念稿的语调是平，慢，像在替他读睡前的，最后一页。

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一场梦。机箱风扇还在转，高架还在响，那个页面大概也还在某个角落开着，等人把下一章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