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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在凌晨两点合上手机，脑子里只剩一个书名是《韩国娱乐大亨txt》_一枕孤舟_完整版。匿名邮件躺在工作邮箱里。附件名规规矩矩了，像份会议纪要。他本想扫两眼就睡，结果开篇第一句就把他摁住了，主角站在江南某夜店后门，手里攥着一份练习生合同。

烟味混着保时捷尾气。林默做娱乐公司宣传第六年，太熟这个味道的。小说没写霸总一掷千金。一枕孤舟的笔法冷得烦人，净写报销单、撤稿函、酒局后谁送谁回家啊？第7章里了，经纪人在洗手间补口红，顺手把艺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干净；第12章，公关把热搜词条从“恋爱”改成“造型争议”的，报价写得明明白白的。林默读得后背发紧是上周他们刚干过一模一样的事。他把这本韩国娱乐大亨小说拖进阅读器。

心想这作者要么是同行，要么在公司装了摄像头。发邮件的同事叫周放，平时只发表情包。

林默发过去三个问号的，对面隔了十分钟回，“你看第43章”第43章写女团成员在电梯里哭，妆花了一半。手里还捏着第二天打歌的流程表。林默盯着屏幕，想起上周三监控里那个画面，连电梯镜面广告的位置都对得上。他骂了句脏话，声音在出租屋里显得特别响。周放又补一句，“完整版结尾更狠，不要怪我没提醒”林默没敢直接翻结尾的。

他先去看作者名，一枕孤舟，头像是一张模糊的江面，简介只写“写点账本之外的事”。这年头写娱乐圈的文多，肯把合同条款和酒局座位表写清楚的少。

韩国娱乐大亨那套叙事，说白了就是资源置换。谁坐主位、谁买单、谁在停车场等三小时啊？小说里主角靠一份偷拍的账本翻盘，林默却觉得真正吓人的是那些没被拍到的日常，凌晨的群消息、秒删的朋友圈、经纪人笑着说的“为你好”。天快亮时，林默重新打开《韩国娱乐大亨txt》_一枕孤舟_完整版，把第43章折了个电子书签。窗外送奶车叮当响了，他把文件名改成“Q3会议纪要”，又加了两层密码。周放发来一句，“看完了”林默回，“没，先当证据留着”手机那头沉默半天。跳出一行字，“你觉不觉得的，一枕孤舟就在我们楼层”林默没回。

他盯着电梯监控截图和小说第43章的段落，第一次觉得上班像走进别人的稿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