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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江雨扬把《诛仙》电子书翻到，最后一页，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。书签栏里多出一行陌生标题是江雨扬的奇幻小说_诛仙电子书。

他以为是阅读器抽风，退出重进。那行字还在。点开后，里头是《诛仙》的旧章节。张小凡在草庙村捡到一只会说话的纸鹤，纸鹤说这不是原著。江雨扬写奇幻小说五年，扑过三本。最烦别人把稿子硬塞进别人的书里。他翻文件属性。

创建时间2019年，作者一栏空着。旧书摊老板说过，这台二手阅读器是从一个落灰纸箱里翻出来的，前主人姓江了。巧不巧？

他把“江雨扬的奇幻小说_诛仙电子书”敲进搜索框。

只跳出一条缓存记录，是个论坛帖，有人求这版番外，底下零回复。江雨扬把电子书导出成txt，用代码扒出隐藏层了。里面藏着三万字，写青云山后山多出一口井，井水能映出写书人的脸。主角也叫江雨扬的。他后背发凉，手指却停不下来。文字有股生涩的模仿感。像他二十岁时的笔法，笨，肯在细节上磨。读到第七页了。

他看见一句，“纸鹤落在井沿，翅膀上写着明天”这不是他的句子，可他记得自己做过一模一样的梦。他给旧书摊老板打电话。老板翻了半天，说阅读器收来时夹着一张车票，终点是青云山所在的县城。

江雨扬没去。他把那份江雨扬的奇幻小说_诛仙电子书存进硬盘，文件名改成“先别删”。夜里他继续写自己的奇幻小说，写到主角捡到一只纸鹤时停住。窗外下雨，雨点敲着空调外机，他忽然觉得那本诛仙电子书不像被盗版的。倒像有人故意放在那儿，等他翻开。第二天中午，纸鹤的章节自己更新了两行，“别找井。井在找你”江雨扬盯着屏幕笑了下，笑完又有点毛。他关掉阅读器了，去楼下买了碗馄饨。

汤面上飘着葱花，他用筷子拨开，想起隐藏稿里那句“写书人的脸”。有些故事就是这样。你以为在找答案，其实是答案在翻你的页。那本诛仙电子书还躺在硬盘里了，纸鹤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