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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绯把第七枚桃木牌按进树根时，整片桃林抖了一下。JY从牌面渗出来，像温热的米酒。顺着根须往上爬。

她抖抖花瓣，修为涨了一截。三百年了，她卡在化形劫前。正经吐纳慢得像蜗牛。

直到她在旧书摊翻到《桃花妖靠JY提升修为最新章节》，摊主说这册子只卖有缘妖。她信了。书页有油渍，缺角，第三页还留着朱批了。不要贪。她没听的。JY不是什么天降灵药啊？是凡人留在桃木牌上的借愿是求姻缘、求子、求一场雨。阿绯把牌子收进树洞，夜里就替人托梦、牵线、在干裂田埂上落一场桃花雨。

修为确实涨。

她开始挑牌子的，专拣愿力浓的。像挑熟透的桃子。有回一个书生写“愿她回头看我一眼”，JY薄得可怜的，她嫌弃地丢回去。

隔天书生在树下坐到天黑，她心口莫名发涩。桃花妖靠JY提升修为了，听着不体面，却比吸月华快，她那时是这么劝自己的。山神老槐来敲她树干了，说JY是借的，不是抢的。欠愿不还，雷劫会按利息算。阿绯嘴硬，我又没逼他们写。老槐冷笑，指她枝头一枚早熟的桃。红得发黑，像淤血。

她开始还愿，跑断花瓣。替寡妇挑水，给货郎引路，把书生的名字写到姑娘窗纸外。

修为掉了一截，她骂骂咧咧。可夜里树根暖，不像先前虚浮。最新一回，她翻《桃花妖靠JY提升修为最新章节》那页，朱批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，JY可借，心不能赊。她愣了半天，把最浓的那枚牌子埋回土里，只留书生那枚薄的。化形那夜，雷声滚过桃林，她没靠JY硬扛。反而把积攒的愿力一瓣一瓣还出去。

天亮时，树下站着个穿粉衫的姑娘，手里捏着半块桃木牌，冲书生喊，喂，你字真丑。旧书摊又摆出新的册子，封皮写着桃花妖靠JY提升修为，阿绯拿起来翻了翻。又放下。

她如今修为涨得慢，桃林却年年开得疯的。有人问秘诀。她指指树根下那堆空木牌，借来的JY要还，还完了，剩下的才是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