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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陈默在旧手机里翻到一个叫dangd奇幻的图标。图标是暗紫色，边缘缺了一角，像被谁用指甲抠过啊？他明明记得这台淘汰的机器早就清空了，连相册都没剩。屏幕光打在他脸上的，窗外空调外机嗡嗡响。

他鬼使神差地点了一下。页面没有加载圈，直接弹出一行小字了，“完成dangd下载，门会开”陈默笑了一声，觉得是哪个流氓软件的新皮肤呢？可指尖刚碰“下载”了。手机背面就烫起来。像揣了块刚熄火的炭。进度条爬得很慢，每走一格的，房间里就多出一种声音，楼道滴水、纸箱摩擦、有人拖着拖鞋走过。他抬头，门缝底下渗进一线蓝光的。

dangd下载到百分之九十九时。陈默听见自己的呼吸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。他愣了一下，进度条卡住的，屏幕里映出的就是一条窄巷。巷口挂着褪色灯笼。墙上贴着密密麻麻的下载二维码。他伸手去按返回了，拇指却像被胶水粘住的。下一秒，蓝光漫过脚背，凉得真实的，他跌进那条巷子。

巷子会呼吸。每走一步。

两侧的砖墙就鼓一下，像肺叶。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蹲在路边，拿粉笔在地上画图标，画的正是dangd奇幻。她头也不抬。“你也是被进度条骗进来的？

这里的东西都能下，代价写在最底下的，字小得跟蚂蚁腿似的”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机，信号栏变成“奇幻区”，商店里摆着“勇气”“好运”“一段被删掉的记忆”。他点了“回家”，弹出的确认框写着，需支付今晚的睡眠。他犹豫几秒吧？还是按了确认。蓝光退回去时，天已经蒙蒙亮。旧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，图标不见了，只剩一个空文件夹。陈默翻遍设置，找不到任何dangd下载记录。

像那场夜游被谁从系统里剪掉啊？可他的枕头是湿的，鞋底沾着巷子里那种灰白粉末。

早上出门，他在电梯镜子里看见自己眼下两团青黑了，忽然想起女孩的话是代价写在最底下。他掏出手机，应用商店搜索栏里自动跳出“dangd奇幻”，光标一闪一闪了，像在等他再按一次。陈默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没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