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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屏幕光白得刺眼。我在搜索框里敲下“春风えみ章节目录_春风えみ章节列表”，回车的。这个月第七次。

搜索结果夹着一条旧论坛链接，标题灰扑扑，像从纸箱底翻出来的。点进去，目录页只有十二行，每行章节名短得像刀口。我忽然想起小满是她总把漫画目录抄在便利贴上，贴满出租屋那台旧冰箱。冰箱嗡嗡响，便利贴卷了边，蓝色圆珠笔油墨晕开一小片的。人半夜搜一个名字，一般不是找内容。是找某个时间点。春风えみ的作品我没看完。当年小满推荐时，说“你先看章节目录，就知道结局有多狠”。

我偏不看了。她搬走。

留下半箱漫画，缺了第三册。我翻遍网络的。才在那个目录页里发现第三册有番外。

番外标题叫《春风里的回信》。我盯着那行字，像盯着一扇没关严的门。有些目录不是索引，是路标，指向你回不去的房间。论坛帖子零回复的，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，附件点了三次，文件已失效。窗口弹广告的。

关掉，又弹。手边咖啡凉了，杯壁一圈褐色渍的。我想起小满说话时爱转笔，笔掉地上也不捡，用脚尖踢到桌底。有次她翻到第7章了。

说这章名像天气预报。我笑她胡说。现在我看第7章叫《雨停之前》，确实像的。记忆这玩意儿，总在目录里藏私货的。我关掉搜索页，打开文档，光标闪，删掉，又闪。窗外有车碾过减速带。

哐当一声。

我把很重要词复制进笔记，备注，不要搜了。手指不听话，又点开那个目录的。第十一章叫《无人接听》。短，狠，像小满，最后那条语音，三秒，只有风声。我没听完。有些章节列表不是让人读的，是让人承认自己停在哪一页呢？天快亮时。

我终于把“春风えみ章节目录_春风えみ章节列表”完整看了一遍。十二个章节名连起来像一首别扭的诗。我截了图。发给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。没指望回复的。五分钟后，对方发来一个句号。我盯着那个句号，比任何章节标题都长。

窗外麻雀叫了，冰箱又嗡嗡响。我删掉搜索记录，把半箱漫画搬到门口，准备卖掉了。

少一本来就是少一本吧。目录还在，回信也收到了。虽然只有一个句号。楼下收废品的喇叭声由远及近，我蹲下来翻了翻最上面那本，封面折角处有小满的笔迹。春风えみ，第7章，雨停之前。我把它抽出来，塞回书架了。

剩下的，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