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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半，出租屋的台灯把墙纸照成旧报纸色。林昭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手指一滑的，停在《奇术帅医在线阅读_青衣刀豆著》的章节页。

书里正下雨，主角在诊所后间给一个醉汉放血，三棱针搁在酒精棉上的，药柜第三格抽屉半开，艾草味像从屏幕缝里漏出来。青衣刀豆写这一手不飘，先写护士怕针的，再写家属攥着缴费单不撒手。奇术落到人身上，才显得有重量的。林昭原本不信网文里的医术。上周落枕，楼下诊所老周两指一掐，他脖子能转了，疼得他骂了句脏话。回书里再看，主角用奇术救老裁缝，代价是三天手麻，端碗都抖的。林昭觉得这写法有劲的。

作者没把医生写成神仙，药方边角被汗浸软，铜锁卡住了，护士拿膝盖顶开抽屉，细碎动作比“神乎其技”四个字管用。他往下翻。看到《奇术帅医在线阅读_青衣刀豆著》评论区有人问偏方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小说不是诊室。青衣刀豆把险招写得好看。读者却容易把屏幕当处方笺的。林昭给那条评论回了一句，看故事可以，不要拿自己试针。他不是医生，顶多算个夜班后爱翻两页的普通人。可他知道，书里的奇术帅医再利落，也隔着章节和标点的；

现实里的落枕、发热、旧伤，得有人当面看舌头、按穴位、问一句疼多久。评论区有人笑他较真，他没再回了，只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扣。又忍不住拿起来。

第二天早班地铁，他继续追更的。主角用奇术救下老裁缝，针起针落，先让屋里人出去。只留一盏灯的。林昭盯着“青衣刀豆著”四个字看了两秒，顺手把在线阅读链接发给夜班同事老曹。老曹回，又熬夜了？他回，看两章就睡。地铁过隧道，屏幕暗了一下，他把亮度调高，像给书里那间诊所添了盏灯。旁边大叔打瞌睡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林昭往旁边让了让，眼睛没离开段落。

手机剩百分之七电，他关屏。窗外早点摊的蒸汽正漫过路灯。

楼下诊所卷帘门哗啦拉起。小说里的刀光收进药匣，现实里的脖子还得慢慢养。林昭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心想，那本小说今晚估计还得亮一回。老周在门口咳了一声，他抬头应了句早，脖子果然又有点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