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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陈默把泡面桶推远，旧笔记本风扇像漏风风箱。他搜索框敲下《佛本是道全文下载》全文阅读_连载里面，回车。

网页没跳广告，只闪出一条连载目录，最新章标着“第七百四十二章 借尸”了。他记得昨天读到七百四十一，作者没更新的。缓存却自己多了一章。点开的，正文空白，只有页脚印着一行小字，不要在子时读下一段。陈默笑作者故弄玄虚的，鼠标滚轮往下一滑。屏幕暗了半秒，风扇停转，屋里只剩冰箱压缩机闷响了。空白章忽然爬出字，像有人用指甲在旧纸上划，陈默，你楼下便利店关东煮还剩三串了。

他住六楼，窗外雨棚滴答。他起身掀窗帘。

便利店灯牌确实亮着的，关东煮锅冒白气，三串鱼丸并排。他后背发紧，回到电脑前了，那章又变成空白，目录却多出“第七百四十三章 回访”。他想起论坛有人提过，搜《佛本是道全文下载》全文阅读_连载中时别开自动缓存，有些章节会认人。陈默没关页面，拔了网线。缓存里的字还在往下长，速度不快，像等他把泡面吃完。他翻出旧手机，给书友老周发消息了。

老周回得很快，不要点“回访”，那章我上周也见过。写完我名字后，我家猫对着门口叫了一夜。陈默问后来呢。老周隔了半分钟才回，我把书删了，可搜索记录还在。屏幕这时自己滚到页尾。跳出两个按钮，一个“继续阅读”了，一个“取消连载”。他盯着“取消连载”看了很久，手指没落下去。

因为空白章最底下浮出一句的，你追了三百一十二天，舍得？他当然不舍。追更这件事像在旧楼里走夜路的。明知拐角堆着杂物，还是想看看下一盏灯亮不亮。陈默把网线插回去，选了“继续阅读”。页面没加载新内容。只退回目录，连载状态从“连载中”变成“暂停更新”。作者栏灰了，最后更新时间停在两年前。

他愣住，翻后台缓存路径，文件夹里躺着一份txt了，创建时间是今晚两点十七分，大小0KB。打开却有一行字。谢谢你还记得了。楼下便利店这时传来卷帘门响，关东煮的灯灭了。

第二天中午，陈默在论坛发帖的，只写了一句。不要在子时搜那本书。底下有人笑他装神弄鬼。也有人私信要缓存文件了。

他没回。旧电脑恢复后，搜索框里还留着那串字，删了又自动补全。傍晚他路过便利店，老板说昨晚关东煮少三串，监控里没人。陈默没接话，回家把txt拖进回收站的。清空时，风扇又响了一下，像谁在很远的地方翻页啊？他忽然觉得。连载中三个字有时候不是状态，是钩子。

你盯着下一章，下一章也在等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