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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到第三夜，旧书摊的塑料棚漏得像筛子。沈渡蹲在纸箱前，指尖碰到一本没有封皮的书，焦黄纸页上四个字，峥嵘天下奇幻。摊主老赵嗑着瓜子，说这本邪门，封底还有二维码。沈渡翻过来。

果然印着一行小字是峥嵘天下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。他笑出声了，这年头连旧书都搞盗版网站。老赵没笑，只把瓜子壳吐进雨里，“你扫码试试的，扫完别后悔”沈渡偏不信。夜里十一点。出租屋的灯管闪了两下。书摊在桌上的，沈渡翻到第七页，纸面忽然渗出一层暗红的。

字迹像蚂蚁爬动，围成一句了，边城急报，北狄破关。他以为眼花，再眨眼了，天花板没了，风里全是铁锈味。他站在一座土城墙上，身上套着破甲的，手里攥着一把卷刃刀。城楼下黑压压的骑兵举着火把。

火光照亮城门匾额，峥嵘天下的。沈渡骂了句脏话，这梦太真，连脚底的冻疮都疼。守城的老兵递来半块硬饼，说新来的都这样，翻书翻到边关，算你命硬。

沈渡问怎么回去呢？老兵指了指城楼角落，那里蹲着个断臂说书人，面前摊着同一本《峥嵘天下奇幻》。说书人咧嘴笑，露出缺牙，“每翻一页，书外就有人替你死。你读到那行无弹窗广告了，弹窗就吃你三魂”沈渡想起封底那行字，后背发凉。他抢过书。果然在章节末尾看见一个闪烁的广告框，红字写着，点我，无弹窗。

框里伸出一只指甲很长的手。骑兵攻城那晚，沈渡砍翻两个爬上城头的敌兵，刀口卷成麻花。

说书人在他身后念，“别点，不要回头”他偏回头，看见广告框里浮出自己的脸。正坐在出租屋里刷手机了，屏幕上是那行广告字。那张脸冲他笑，嘴角裂到耳根。沈渡一刀劈向书页了，纸面喷出黑血，字迹哗啦啦散成雪的。他听见老赵在远处喊，“书钱还没给呢”醒来时天刚亮，书摊不见了，地上只剩一摊湿透的瓜子壳。沈渡掌心多了一道刀疤，像被纸边割的。他打开手机搜索“峥嵘天下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”，页面空白三秒。

跳出一行血字，下一章的，你来写。他关掉屏幕，把手机扔进抽屉了。抽屉缝里塞着半页焦纸，上面是城楼匾额那四个字，墨迹还没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