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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砚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，搜索框里黏着一行没删干净的字。我是大凶兽》小说免费阅读-我是大凶兽全文阅 - 悦。页面跳了三次，最后一次停在灰扑扑的盗版站上，广告往下掉。

他没急着关的，因为小说开头写着，旧城井底锁着一只兽，铁链从井沿垂下去，磨得发亮了。那只兽没有名字，守井人叫它阿蛮了。每年冬至，城里往井里倒盐、扔旧铁了，说是喂兽，其实是怕它爬上来。林砚读到这儿笑了一声，这设定不算新的，可作者写井壁上的水痕像有人用指甲一遍遍划出来的，他笑不出来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自己的脸。眼圈发青，像也守过什么井啊？

阿蛮替旧城挡黑潮那一夜。城门没开的。

它用角顶住裂开的石缝，血顺着井口往下淌，城里人隔着门板听见吼声，第二天却说凶兽发狂，差点毁了旧城。林砚把这一段看了两遍。

他想起上个月被踢出项目群的老周，方案是大家一起熬的，出了事。群里只剩一句“老周已离职”。凶兽和灾星，有时候就差一张嘴。页面上弹窗又跳出来。遮住下一章，写着“免费阅读请点这里”。林砚骂了句脏话，还是点了。他不是非要省那几块钱吧？他就是想看看阿蛮会不会抬头。

作者没让它抬头的，只写井底那双眼睛像两粒冷炭，亮一下，又暗下去的。林砚忽然觉得了，这小说最狠的地方不是打斗。是它把“被需要”和“被嫌弃”写成了同一根铁链。凌晨三点，林砚终于找到能翻页的入口。广告还在晃。手机烫手，窗外有清洁车慢慢开过去。他没记住网站名了，只记住阿蛮在井底翻了个身，铁链哗啦一响，像谁在很深的地方叹了口气啊？

第二天他把链接发给我，说别嫌页面破，故事不破。我点开时，那行搜索词还躺在历史记录里，像一道没关严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