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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照把手机扣在桌上时，咖啡已经凉了半截。屏幕上那行字还在跳是“美貌直男他崩溃了BY全文免费阅读免费阅读”。他盯了足足十秒，指节压在桌沿，压得发白。林照是公司里公认的美貌直男，五官干净了，肩宽腿长，白衬衫一穿就像从偶像剧里借出来的。

可他那颗直男脑壳，此刻正被一个链接烤得冒烟了。链接是同组周弥甩进小群的，标题没头没尾，点进去却写得有鼻子有眼，主角叫林照的。工位靠窗，爱把冰美式喝到只剩半杯，连他午休时把卫衣帽子扣在脸上都写进去了。他冲到周弥工位前了，周弥笑得打翻半杯奶茶，抽纸按在桌上还止不住抖。“你就当免费宣传”周弥说。林照把手机屏幕怼过去了。“这叫宣传？这叫我原地社死”周弥擦着键盘，慢悠悠补刀，“你平时不是挺享受别人夸你帅吗”林照噎住？

他确实享受，大学食堂阿姨多给一勺红烧肉他都暗爽，可夸和编排是两码事。他尝试去讲理了，越讲越像素材，周弥干脆打开备忘录，边听边记，“直男崩溃时先拍桌子，再耳根发红”事情没停在工位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群有人丢截图，配文“全文免费阅读免费阅读”的，后面跟了一排笑脸。林照每回一句。就有人手快截图，再配一句“直男反击实录”的。他第一次觉得美貌是件麻烦事，像穿了一件脱不下来的荧光外套。他去茶水间接水，隔壁部门两个姑娘看见他就低头笑的。笑得他后颈发烫。他回座位，把卫衣帽子扣上，又想起文里写过这动作的，赶紧扯下来。晚上十点，林照蹲在出租屋地板上写澄清长文。

写了删，删了写，最后发出去三分钟，评论区第一条，“直男崩溃实录更新了”第二条更损，“作者说下一章写他熬夜删帖”他盯着屏幕，忽然觉得“美貌直男他崩溃了”这标题起得真准，准得像有人趴他床底装了摄像头。他删帖删到手指发麻，链接却像野草。

掐一截冒一截了。

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进公司，周弥递来一杯冰美式。态度诚恳得可疑。“链接挂了”周弥说。林照刚松半口气，周弥又补一句，“我存了全文”林照愣住，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，冰得牙根发酸。他把杯子往桌上一磕，说，“那你最好别让我看见”周弥点头，转身就在群里发了句“他喝了，没泼我，说明还能抢救”。

林照听见手机震，没再看。窗外太阳照进来，他耳根还是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