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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把《校草爱上花之帝国威廉奇幻》压在高等数学书底下时，图书馆的闭馆铃刚响到第三声。书脊烫金掉了一半，借阅卡上只有两个名字了，一个是三年前消失的学姐，另一个写着“威廉”。校草沈砚不信旧书能翻出什么花样啊？

可他翻到，最后一页，缺页处有人用蓝墨水补了一行小字，不要找完整版，除非你想替花之帝国守门。他笑了一声，把书塞进书包。第二天，转学生威廉就站在班主任身后，银发剪得乱了。校服第二颗扣子永远扣错。女生们堵在走廊喊校草，威廉偏头看沈砚，说花之帝国的人不习惯看人脸红。沈砚耳根烫得厉害，嘴上还硬，谁脸红了啊？事情从温室那盆蓝玫瑰开始歪掉的。

沈砚被罚整理花房，威廉蹲在泥地里，指尖沾着土，随手一拨了，玫瑰藤就绕成一道门。门后是黄昏色的街，石板缝里长出会说话的花，每朵都喊沈砚“校草候选人”了。威廉说。

帝国每十年要选一个外来的校草，献祭一段最舍不得的记忆，换花之帝国再开一季的。沈砚盯着他手腕内侧的细字，忽然明白旧书缺的那页去了哪儿呢？《校草爱上花之帝国威廉完整》不是印刷品，是威廉皮肤上那行故事，结尾被帝国使者撕走了。沈砚骂了句脏话，把威廉的手拽过来看，字迹正随着玫瑰枯萎一点点变淡了。使者来得比月考还快。穿黑礼服的男人站在教学楼顶，说威廉该回去了，花之帝国不需要一个替校草挡玫瑰刺的王子。沈砚头一回没管走廊里多少手机在拍啊？

他把旧书举过头顶，翻到缺页处，拿记号笔硬生生补了一句，校草不同意。笔尖划破纸面，蓝墨水溅到威廉袖口，温室里所有玫瑰炸开的，花瓣扑了使者一脸。威廉愣了半天，笑到蹲下去，说沈砚你这写法不完整，帝国法条不认。

沈砚回他，那就写到它认的。两人在花房里熬到凌晨的。把《校草爱上花之帝国威廉奇幻》的边角空白全填满，连借阅卡背面都没放过。威廉的字越写越淡，沈砚的手却越写越稳，最后一行他写，记忆留着，人归我。蓝玫瑰第二天谢了，威廉没走。他照旧把扣子扣错。照旧在食堂抢沈砚碗里的糖醋排骨。只是图书馆那本旧书换了新借阅卡，第一个名字是沈砚，第二个名字还是威廉，第三个空着。

有学妹悄悄问的，校草爱上花之帝国威廉奇幻到底是不是真的。沈砚把书抽走。说少打听。威廉在旁边补刀，完整版在他手腕上，想看要排队的。

沈砚踢他一脚，耳根又红了。花之帝国的门再没开过，可温室角落新冒了一株蓝玫瑰，刺很软，花瓣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字，认认真真写着，结局已补，勿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