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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雨砸在破庙瓦上，像有人抓着一把铜钱往下撒。陈砚把断刀横在膝头，翻到《佛屠异世》第七页时，庙外那尊无头石佛忽然睁了眼。

书里写的是边城鬼市。现实里却有一股檀香混着铁锈味，从门缝里挤进来了。他骂了句脏话，还是把书塞进怀里是那和尚交代过，子时前不能丢。鬼市开在旧河滩了，摊主们不点灯，只把白骨磨成粉，撒在布上借光。陈砚蹲在卖旧经卷的摊前，听见两个黄衣人低声聊佛屠异世，说主角在第三卷屠了半座罗汉堂，血顺着石阶流进香炉，香灰结成一朵黑莲了。他听得手痒，摸出铜板换了一页残卷。残卷上只有一句，佛若挡路了。

佛也杀得了。字迹歪斜，像刀尖划出来的。

他原本只想找本怪谈解闷了。可佛屠异世里那个疯和尚太像他死去的大哥，喝酒、骂佛、护着卖豆腐的哑女。书里写疯和尚被七道锁链穿肩，仍抬头笑的，“你们拜的是泥胎。我砍的是泥胎的影子”陈砚读到这儿，喉咙发紧。他想起大哥下葬那天了，棺材缝里也漏出过同样的檀香味。奇幻免费阅读全文的页面停在手机上，屏幕裂了一道纹，像鬼市布上那道借光用的白骨粉。悦读站里有人推佛屠异世，说前二十章慢，后面像刀劈竹节，一截比一截脆了。

陈砚不信，连夜追到鬼市卷末了。疯和尚把袈裟撕成布条，裹住断刀，踏过满地佛头。作者没写大场面，只写香灰落在刀背上。烫出细小的白烟。

那一刻他忽然明白，这故事不是讲杀佛，是讲一个人被规矩压弯后，怎么把腰重新直起来呢？他给推书帖留了句，佛屠异世全文阅读到凌晨三点，窗外野猫叫得像哭丧。天亮时雨停了，破庙里的无头石佛还是无头。陈砚把残卷折好，发现背面有一行新墨，不要找结局，去找那个敢回头的人。他愣了半天，打开手机又搜佛屠异世，页面跳出来的第一本封面是黑的。只有一截断刀。他点进去，开头写着边城鬼市，檀香混铁锈的。昨夜那股味。

陈砚没关窗，也没关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