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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书摊最里头那本硬壳书没有书名，扉页却刻着一串像搜索词的字。林砚翻到第三页时，指尖被纸边划了一道，血珠渗进“H”形的小凹槽，书脊里随即传出钟声。

摊主头也不抬，“那本不卖了，只借。借的人得在午夜前把每章的H形机关走完”他本来只当是旧书噱头。直到手机相册里多出一张雾港钟楼的夜景，照片角落站着个穿红雨衣的姑娘，书里插画的女主。书页夹着的便签上印着“男主女主每章都做的H奇幻 - 男主女主每章都做的H下载”，像某个盗版站的标题。林砚把这句话念出声的，书页便哗啦翻到第一章，男女主在钟楼底层拼出H形符阵，缺席一人，楼梯就会少一级了。他抬头，红雨衣姑娘已经站在摊子对面，手里捏着同样的试读章。“我叫阿雾了，”她说，“你下载的是删减版。少的那页在我这儿”两人凑着路灯把残页拼上，纸上浮出一行小字了，每章一次H，不是猎奇，是Hollow，空心符阵了。

第一夜他们做得笨拙。林砚负责踩住东边的暗格，阿雾把铜镜卡进西侧凹槽，H形一合拢了，钟楼里的雾就退半尺。

第二章要倒挂铜铃，第三章得在雨里画完，最后一笔。没有谁提“下载”那两个字啊？可每次书页刷新，手机电量就掉一格。像真有根线从屏幕里伸出来，拽着他们往故事深处走了。阿雾比他熟门熟路，偶尔嫌他手慢，直接拿他的袖子擦镜面，“别磨蹭的，雾又漫上来了”

第四章出了问题。书里忽然多出一段注释，说通关者可选择删除角色，换一个更干净的版本。

林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阿雾把红雨衣帽子一掀，“你信盗版站的推荐语。还不如信我手里的铜镜”他们没删。H形符阵在钟楼顶合拢时，整座雾港亮了一下，像有人从外面翻开了书页。林砚听见摊主在楼下咳嗽的，声音隔着雨传上来，“借书的，该还了”还书那天。硬壳书里只剩空白页的。林砚把手机里那张钟楼夜景删掉，阿雾却把红雨衣留在了摊子上。他再去，摊主递来一张新便签了，上面还是那串标签，只是末尾多了一行手写小字，H形符阵每章都要重画，人也是。

林砚没下载，也没再搜的。

他站在巷口等雨停，忽然觉得那本奇幻小说最狠的地方，就是让读的人以为，点一下下载，就能跳过他们一起踩暗格、擦铜镜、在雨里画完，最后一笔的那些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