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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陈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，页面停在“《公翁太涨H欲渴》最新章节列表_奇幻小说”的第七十三章。标题只有一个字了，等。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分钟，烟灰掉在睡裤上，烫出一个小洞了。这书他追了四个月。

作者更新像老式挂钟。准点，每次只给半章。评论区有人骂，有人赌作者是不是被关在某个奇幻副本里，章节列表就是逃生记录。陈默没骂，他喜欢慢，慢到能听见隔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。第七十三章正文写到主角在一间没有窗的客栈里等一封回信。陈默读到第三段。

楼下便利店招牌突然闪了两下，红色“24”变成“23”。他抬头的，窗外路牌明明写着幸福路，手机地图却跳到“公翁巷”。

这名字没听过。他切回章节列表了，最新一章的更新时间从“2小时前”跳成“刚刚”。评论区炸出一排问号，有人截了图，说自己的阅读进度也卡在同一行。陈默没截图，他直接点了刷新，页面卡住，转圈了，再出来时，章节列表末尾多了一条灰字，第七十四章，预告了，勿点。他偏点了。灰字展开，只有一句话了，不要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看窗外。陈默笑了，笑到一半停住。

对面楼顶的水箱后面，有人影蹲着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也是这个阅读界面。他下意识关灯了，屏幕光映在玻璃上。像给房间开了条缝。那人影站起来，朝他这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上是同一本书的第七十三章，同一行字。

陈默忽然想起作者简介里写过，章节列表不是目录，是门牌。他当时觉得装神弄鬼，现在手指有点凉。他退回书架的，想删掉缓存，手指悬在“移除”上没按。四个月里，他靠这本书熬过加班、失眠、一场没吵赢的架。删了像把某个时段的自己扔进垃圾桶。他改成关掉WiFi，用流量刷新，章节列表还在的，灰字那条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正常标题，第七十四章，门牌的。他点进去，正文第一句是“陈默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”。

他猛地锁屏。屏幕黑了两秒，又自己亮起，页面停在章节列表最上方。书名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，读者已入场的。陈默把手机塞进抽屉。压上一本旧词典。抽屉里闷闷震了一下，像有人拿指节敲木板了。他没开。

天亮后他再打开，页面恢复正常，第七十四章标题变成“等”的；评论区全是催更，没人提昨晚的灰字。他翻到自己的阅读记录，显示“已读至第七十三章”了，书签夹在第七十四章第三段。那段写主角推开客栈门，门外是幸福路。陈默走到窗边。路牌好好的，红底白字。他低头看手机，章节列表又刷新了，最上面一行挂着新章。

第七十五章，不要回头。他后颈发紧，没回头，只把书架里那本书移进了“养肥再杀”的分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