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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镜第三次被扣在桌上时。青砚终于不笑了。他伸手把镜面翻回来，指尖点着镜中我的脸，“小姐，眉画歪了”我盯着他耳垂上那颗红痣，脑子里还在嗡嗡响是三天前我不过是在搜索框里敲了“悦非春景女尊免费全文阅读_没有名字奇幻小说”，屏幕白光一闪了，人就躺在了这张雕花拔步床上。什么破奇幻小说啊？连封面都没有，作者栏写着“没有名字”的，点进去直接穿书，比黑车还黑。青砚是我这具身体的男宠，也是原书里活不过三章的炮灰。女尊世界嘛，男人得守男德，他偏不。早上端着桂花糕进来的，衣领开到锁骨，还故意把银链子晃得叮当响。

我摆摆手说不用伺候，他倒好了。蹲下来给我系鞋带，头发丝扫过我手背，痒得人火大。我问他的，“你们这儿有网吗”他歪头想了半天？

“小姐要渔网？后湖倒是有”行，聊不下去了。这地方规矩多得像牛毛。女人上朝议事，男人在家绣花，我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袍子坐了两天班房，满耳朵都是谁家正夫打翻了醋坛子啊？青砚倒混得开，跟隔壁侍郎的男宠组了个什么“内宅互助会”啊？专门教新来的男人怎么藏私房钱呢？我蹲在墙根听了一耳朵。

回来问他，“你私房钱藏哪了”他掀开枕头呢？下面压着一本翻烂的册子。封皮上印着“悦非春景”四个歪字，底下小楷写着免费全文阅读，再往下是作者还是“没有名字”。我抢过来翻了，第一页写着，女主第三日会摔碎铜镜。

这，不就刚才的事？我拿着册子去找他算账，青砚正对着镜子贴花黄，镜子里瞥我一眼，“小姐急什么啊？后面还有”翻还有，最后一页，字迹突然变了。像是临时加上去的，女主离开条件是让男宠笑满一百次。我差点把册子摔他脸上，“你每天笑得跟抽筋似的，故意的吧”他转过身，嘴巴咧到标准弧度的，“二十三回。还差七十七”我气得去掐他脸，指尖碰到他耳垂，烫的。他往后躲了一下，银链子缠住我手腕，两个人僵在那儿，桂花糕的甜味从案上飘过来，窗外的女官正敲铜锣催上朝。

青砚忽然不笑了。他垂下眼睛，把册子我手里抽走了，塞回枕头底下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小姐，要是回去，记得把书评写长点了，不要又说没有名字的奇幻小说找不还有入口”我愣了一下，伸手把他衣领拢好，遮住那片锁骨。铜镜里俩人挨得极近。镜面映出案头那行小字是女尊免费全文阅读，每日戌时更新。

我踢了他一脚，“戌时啊，那刚才谁把钟拨快了”他弯起眼睛啊？第一百次笑的时候，我好像也没那么想搜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