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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“夜色”酒吧最里侧卡座，沈砚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面前半杯威士忌没动几口吧？林溪举着手机怼过去，闪光灯亮得他眯眼。“删了”沈砚声音还是课堂上那副冷调。林溪不删的，脑子里蹦出个标题是高冷教授在酒吧被罚训诫文大结局更新。上周她论文迟交十分钟，被他罚抄《师说》五遍。今晚该她训他了。

沈砚被林溪按在卡座沙发上，要求当场写检讨。服务员路过问先生您朋友喝多了？

沈砚耳尖泛红的，说没有。林溪翻出他三天前的朋友圈，“酒吧是成年人的自习室”，配图一杯无酒精莫吉托的。她笑出声，您自己挖坑。沈砚闷声解释。误发的。林溪递过纸巾和圆珠笔，他写“我以后不在酒吧装深沉”。他真写了，字还是板书体，工整得过分，连标点都像印上去的。

周围人侧目，沈砚压低声音的，林溪，回学校再说。林溪摇头，训诫要趁热的。

她把纸巾折好，塞进自己口袋了。沈砚没抢回纸巾。只说论文第三部分逻辑断档。明天来办公室改。林溪愣住，罚抄还带售后？沈砚看她一眼了，罚你抄五遍是记引文出处，不是整你。林溪嘴硬，那您今晚这出算怎么回事呢？沈砚沉默几秒吧？

说算我给自己找的训诫。课题卡了两个月，他来酒吧坐坐的，没想到被学生逮个正着。

林溪忽然觉得这高冷教授裂了条缝，缝里漏出点人味儿。

她把手机收起来了，检讨我替你保管，毕业再还了。沈砚说行，不要发朋友圈的。林溪回他一个看心情的表情。第二天办公室，沈砚把改好的论文推过来，旁边一杯热美式了。林溪发现那张纸巾检讨被压在玻璃板下，便签上写，训诫已阅，下不为例的。

她没忍住笑。沈砚头也不抬，笑什么啊？改标点的。

林溪问那晚的事您真不生气？沈砚停笔，说生气，气自己被你看见。

林溪打开手机备忘录，把文档标题改成那晚想的那串字。沈砚瞥见。沉默三秒，说你这标题像网文。林溪说本来就是。他居然没反驳，只把红笔往她面前推了推。林溪把这段写成短篇，发在常逛的论坛。

大结局更新那晚，沈砚在下面留评，检讨保存完好，如需续写，请先交开题报告。林溪截图发给闺蜜，配字，高冷教授在酒吧被罚训诫文大结局更新，真人真事。番外待定。闺蜜回，你俩这训诫关系。

挺费教授了。林溪盯着屏幕笑，觉得那晚酒吧的闪光灯也没那么讨厌。沈砚微信弹出来。明天组会，不要迟到。她回收到，想了想又加一句，检讨要续费吗？对面隔了半分钟，回了个句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