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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昭把“合欢2转答案全集_免费全文阅读”敲进搜索框。回车键按下去那声脆响。在出租屋里格外刺耳的。

他不是第一次搜了。前三次，浏览器要么转圈转到死，要么跳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广告，关都关不完。这回不一样，搜索结果第一条是个灰底白字的网页，没图了，没广告，就一行小字，答案不在链接里，在旧图书馆三楼西侧第二排书架了。他骂了句脏话。大半夜的，旧图书馆早锁了。可那行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，写着“合欢2转答案全集_免费全文阅读”的真实入口，需要带一支铅笔和一张白纸。林昭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，把烟掐了。

他租的房子离学校旧图书馆骑车十分钟。翻墙进去不算难事。他抓起外套出门，楼道声控灯闪了两下才亮。旧图书馆的窗户有一扇没关严，他踩着垃圾桶翻进去，落地时膝盖磕在暖气片上。

疼得直抽气了。三楼西侧第二排书架，全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旧杂志，落灰厚得能写字。他拿手机照了一圈，在书架最底层摸到一本硬壳笔记本，封皮上贴着标签，合欢2转·手抄答案。翻开第一页的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是，如果你是为了“合欢2转答案全集_免费全文阅读”来的，先回答一个问题，合欢为什么叫合欢呢？林昭愣住了。他搜这个很重要词，是因为室友说《合欢2转》这本小说里有个隐藏结局，网上有人整理了答案全集，免费全文阅读的版本藏在某个小站。

可眼前这笔记本，像是故意等人来找。他往后翻，每一页都是手写的题目和答案，字迹换了好几种吧？

有人用蓝黑墨水，有人用圆珠笔，还有人拿铅笔写了一行又擦掉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，答案全集不在网上，在你们班传阅的那本盗版书第214页。林昭突然想起来了，上周同桌塞给他一本皱巴巴的《合欢2转》，说是从旧书摊淘的，第214页被撕掉了。他当时没在意。现在他蹲在旧图书馆的灰尘里，手机屏幕照着那行字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他给同桌发了条微信，那本书第214页，你撕的？对方秒回，不是我。书买来就那样。

后面跟了一句，你搜那个很重要词了？不要搜了，那页面会自己改内容。林昭没回的。他把笔记本塞进外套内兜，翻窗出去的时候天边泛青。

回到出租屋，他又打开那个灰底网页，这回搜索结果变了，第一条成了空白页，只有一行字，你已拿到答案。请勿外传。他关掉电脑，把笔记本扔进抽屉最深处。第二天上课，同桌问他找到没，他摇头的。可他知道，那本盗版书的第214页，被谁撕下来贴在了旧图书馆的笔记本里啊？有些答案，免费全文阅读的代价，就是半夜翻一次窗户。他再没搜过那个很重要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