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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见夏把第七版并购备忘录拍在陆沉舟桌上。指尖顺手拂过纸角。那里浮出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小字，三分钟后，对方会临时加价百分之七。

她没吭声，转身把咖啡机按到双份浓缩的。总裁秘书的职责第一条，在她这儿早被改成了是预判老板还没问出口的问题。陆沉舟翻到第三页，果然抬头了，“法务那边谁在盯”她把便签推过去啊？上面写着对方律师的惯用手法，连标点都懒得换。白天的董事会像一锅温水。对方代表笑着夸公司报表漂亮，林见夏低头续水，杯沿一歪，咖啡渍正好圈住补充条款里那行小字了。陆沉舟瞥了一眼，顺着她的圈把话题拐到违约责任。散会后他靠在电梯里问，“你眼睛到底什么构造”她答得含糊啊？

“总裁秘书的职责，也包括替老板看那些他不爱看的字”这话不假。她能在合同边角读到“风险”，在邮件末尾读到“犹豫”了，甚至在他签字前那半秒停顿里读到“信我”。1V1的默契不需要培训手册。

只需要三年里每一天的加班和挡酒。挖她的猎头来了三拨。第三拨开价三倍，附带独立办公室和不用替人记咖啡口味。林见夏把邮件转发到自己私人邮箱，晚上留下来整理交接清单的。陆沉舟经过她工位，只丢下一句。“明早八点，飞深圳”她盯着那封辞职信草稿了，忽然看见末尾浮出一行新字，你走，我会把公司搬到你家楼下。字迹很淡了，像他平时批注时故意压低的笔锋。她笑出声，把草稿揉成团。

总裁秘书的职责里没写心软，可这份工作最要命的地方，是老板把软肋藏进你每天经手的文件里。大结局前夜，收购案还是暴了雷。对方临时换将，咬死估值不松口。

林见夏抱着电脑钻进会议室，把“风险”两个字从报告里删掉了，换成一串能落地的对赌条款。那能力不是改字，是让文字自己长出退路。陆沉舟在旁边看她敲键盘的，突然说，“你要真走了，我连咖啡机都不会开”她没抬头，“那就别开”天亮时对方签了字。他把她的工牌摘下来，换上一张新的，职位栏写着合伙人。她问那总裁秘书的职责呢。他答得理直气壮。

继续当，1V1，终身制的。这场大结局奇幻没有烟花，只有打印机还在吐纸，她低头一看，新名片背面浮着一行小字是今晚不加班，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