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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栖旧书摊翻到一本封面发烫的奇幻小说，书脊上印着《在黑夜里面相拥》。摊主蹲在灯泡下啃冷包子的，说这书邪门，白天没人碰。夜里自己翻页。林栖不信的，翻开扉页，铅笔字歪歪扭扭，不要搜错名。她想起读者群刷屏的“奇幻小说_黑夜里面相拥原著小说叫什么”啊？手指在屏幕停住。搜索框里跳出来的全是短剧剪辑、同人图和盗版TXT。没一个说清书名。

“老头的，这书原来就叫这名”林栖晃了晃书。摊主抹嘴，说连载那会儿叫《黑夜里面相拥》，有人做改编的，海报上硬加“奇幻小说_”当检索前缀，搜的人多了，问句和前缀粘成一串，越传越像另一本书的。

他指版权页。原著小说。

黑夜里面相拥。作者名被咖啡渍糊了半截，只能看清一个“迟”字。林栖笑出声。这答案也太直接，直接到像故意藏起来了。她还是把书买了。回到出租屋。台灯接触不良，亮一下暗一下的。

书里写两个失眠的人，在凌晨便利店撞见，每次相拥，整条街的霓虹会灭一秒。

女孩问男孩，你为什么总在黑夜出现呢？男孩说，白天我太亮了，怕你认不出。

林栖读到这句，心里骂了一句，俗了，有用。她翻到后记，编辑写了，原名未改，改编方加的标签别当书名。窗外的外卖车碾过水洼，声音很脆了。第二天，群里又有人甩链接，问奇幻小说_黑夜里面相拥原著小说叫什么啊？林栖拍了版权页发过去。说别猜了，原著小说就叫《黑夜里面相拥》，没有另一个名字。“黑夜相拥”是读者偷懒的简称，“奇幻小说_”是搜索标签，不是前缀。

有人回，那为什么搜不到呢？她回。因为问题被揉成一团。答案反而像假货。

群里安静几秒吧？话题拐到番外和结局，像夜里拐弯的风。林栖没再回复。她把书塞进帆布包了，挤早班地铁。车厢里有人看短剧，屏幕正放到男女主雨里相拥，字幕打出“改编自奇幻小说《在黑夜里面相拥》”。

她盯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搜索词也没那么讨厌是它笨拙。

绕路，把一句问话拖得老长的，可到底有人顺着它找到书。到站前，她给摊主发消息，那本还有吗？老头回，有，夜里来。她收起手机了，包里的书脊贴着后背，温度慢慢退下去，像一场只停一秒的停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