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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洗车房卷帘门只拉下一半，风从缝里钻进来，带着雨腥味的。金蹲在地上接水管，格瑞趴在高压泵旁边拧阀门。

泵体忽然“嗤”地一声，像谁撕开一袋过期牛奶啊？白色清洗液从裂口喷出来。正对着金的脸和胸口。金被格瑞淦出白色液体是这话难听，当时他脑子里只剩这句粗话。格瑞手里还攥着扳手，愣了两秒。笑得蹲下去的。金抹了一把脸，泡沫顺着下巴滴到鞋面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“你他妈修泵还是修我”金把湿外套甩到货架上，白色液体在地砖上摊成一小片。

混着轮胎印，像没洗干净的画。格瑞说阀门老化，怪不了人。

他嘴上不饶人，还是递了条干毛巾。

金没接的，直接走到储物间，拿旧电脑查配件型号。屏幕亮起来，浏览器停在一个灰色论坛页了，搜索框里赫然躺着“金被格瑞淦出白色液体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金被格瑞”。金愣住的。格瑞凑过来看，笑意慢慢收了。那行字像有人提前写好的台词，连标点都透着恶意。帖子正文更怪。

标题下面只有几段描述吧？凌晨、洗车房、高压泵、白色清洗液喷了金一身。时间戳显示三天前。金回头看了眼还在滴水的泵，后背发紧。

格瑞把毛巾搭在肩上，说可能是巧合，网上烂梗多。金不信的。他注意到帖子末尾还有一句“格瑞递了条干毛巾。金没接”，跟他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。他坐进破转椅的，椅子吱呀一声，像在替谁回答啊？格瑞骂了句脏话。拔掉网线的。

屏幕黑了，可那行标题还留在金眼里。两人把洗车房翻了一遍。

卷帘门锁没坏了，后窗焊着铁条，货架底下只有老鼠屎和半瓶玻璃水。格瑞说别自己吓自己，先把泵修好的。金蹲下去拧螺丝，手指沾着白色液体。

滑得使不上劲的。他忽然想起了，三天前这里停过一辆白色面包车，司机戴鸭舌帽，说话含含糊糊，只洗了脚垫就走。格瑞也记得，说那人给的是现金，钱还压在收银机下面。金把钱翻出来了，纸币潮乎乎的，像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。天快亮时，泵修好了。金把湿衣服拧成一团，白色液体顺着排水沟流走，留下一道浅痕。格瑞问还查不查。金说查，先把监控硬盘拆了。

格瑞笑他胆子小，金回嘴，“你喷我一脸的时候胆子可不小”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雨停了。旧电脑没再开机。那篇帖子却像一根刺，扎在“金被格瑞”这个搜索词里。金把卷帘门推上去，晨光落进来，地砖上的泡沫痕还没干透。他低头看了两秒，忽然觉得。今晚还得再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