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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墙渗水的声音像有人在数铜币。林砚把旧书摊上那本《超级领主奇幻》翻到第三十七页，纸页边角卷得像干枯的耳朵。摊主说这书邪门。前一个买家翻到“领主候选”四个字，第二天就辞了工。

林砚笑，五块钱买走了。夜里出租屋停电，书脊里却透出一线冷光，像地牢铁门缝漏出的火把。他骂了句脏话，手指刚碰到“超级领主”那行小字。整张床往下塌，耳膜里灌满铁链拖地的响。再睁眼时，他站在一座石堡的粮仓门口。风里有麦壳和血锈味。远处税吏正把一袋黑豆倒进木斗，斗底刻着歪歪扭扭的徽记。一个断耳少年拽他衣角，“新领主？

西边魔兽啃了三个哨站，东边盐商又抬价了，你管不管”林砚低头，掌心浮出半透明的领地账本，人口七十三，存粮两日了，民兵零。他想起书里那句“超级领主奇幻不写王座，只写账本”，当时觉得装腔，现在觉得真疼。

他没喊口号，先让少年把粮仓门闩上，自己蹲下去数黑豆的，一颗一颗，数到第四十二颗时听见墙外有爪子刮石。第一夜没睡。林砚把书摊开在粮仓地上的，借着火把读“超级领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”那一节，页面像活水，字迹随他呼吸变。他学书里的小手段，把盐商运货的窄道挖浅沟，铺上碎陶；把仅剩的麦麸掺苦艾，做成火把的。魔兽是三只岩鬣，冲进沟里翻倒，民兵是其实就六个拿草叉的农夫是从墙后戳眼睛。断耳少年手抖了，林砚也抖，他记得书里没写英雄，只写“领主先别死”的。

天亮时岩鬣跑了，粮仓没丢，账本跳出一行，威望加一的。民兵加一。他盯着那行字，觉得比任何奇幻大战都实在了。第三日盐商带人堵门了，说新领主得交“过路保护费”。

林砚把账本摊给对方看，七十三口人，两日粮的，零民兵，然后指了指墙外还没埋的岩鬣尸体。盐商嘴角抽了抽，扔下半车粗盐走了。少年问他哪来的胆子呢？他说书上写的，超级领主奇幻里最贵的不是龙晶。是让别人相信你输不起。当天夜里，他在旧书摊买来的那本书，最后空白页浮出一行小字，下一章，北境雪线的。林砚把书塞进怀里，听见石堡外风雪压断枯枝。他没打算当什么传奇啊？

只想让七十三个人明早还有黑豆粥喝。至于超级领主奇幻 - 超级领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，那页面还在发亮，像在催他翻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