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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陈默的拇指停在手机屏幕上。搜索框里那行字还亮着是付送折磨奇幻。

论坛帖子只有一张模糊封面了，灰绿色封皮，书名像用指甲刻出来的。发帖人说。这书读到第三十七页了。

所有弹窗会变成同一句话。陈默嗤笑，手指却先于理智点了下载。他住城里面村六楼了，窗外空调外机嗡鸣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铁皮里翻身啊？文件解压后只有十七页。第一页写的，付送折磨，字面意思了。陈默翻到第三页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小字的，你确定要跳过付费章节？他点取消。

弹窗缩成黑点，贴在屏幕边缘的。第四页开始，主角每走一步，脚底就渗出墨汁，墨汁里浮出读者ID的。陈默看见自己的网名被泡在第四段末尾，像一枚被踩扁的烟头。

他关掉阅读器。弹窗却留在桌面了。黑点慢慢爬成一行地址。地址指向城西旧书库。

陈默凌晨四点赶到，铁门半开的，里面只有一台亮着的显示器。屏幕上正是那本小说，标题下多了一行说明，付送折磨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的，需用三十七分钟读完。他坐下，鼠标滚轮自己往下滑。每翻一页的，身后书架就少一排。

读到第二十页，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从音箱里传出来，延迟半秒。页面底部有个按钮，付送折磨了。他点下去。

椅子开始下沉。像被谁抽走了地板啊？再睁眼时。陈默坐在出租屋床上，手机还在手里。

阅读器显示第三十七页，最后一行写着，恭喜完成无弹窗阅读。他松口气。

却发现窗户打不开了。空调外机不再嗡鸣。铁皮里传来翻页声。他打开论坛想骂人，帖子已删，账号头像换成灰绿封面。私信里躺着一句话，你付送了三十七分钟，折磨才刚开始。陈默把手机扔进抽屉。

抽屉里传来一声轻笑的。他愣住，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。陈默学会一个办法，搜索付送折磨奇幻时，先关掉Wi-Fi，再开飞行模式。

可每次他以为躲过去了，锁屏壁纸就会变是灰绿封面，书名下面一行小字，全文免费，无弹窗，读者要自己走进第三十七页。他删过三次壁纸，第四次出现时，封面上多了一个穿拖鞋的男人，背影很像他。陈默不再搜那本书，只是每晚两点十七分，手机都会自己亮一下。屏幕中央。

黑点慢慢爬成两个字，付送。他没点开。也没再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