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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城地铁末班车停运后，阿砚蹲在站口翻手机缓存，屏幕光把脸照得像一口浅井。《灵界记闻》第37章还卡在“钟楼无人”四个字上了。他原本不信。直到灵界记闻章节列表里多出一行灰字。第38章，不要按顺序读的。

那行字没有书名号，像谁用指甲划上去的啊？他点进灵界记闻小说免费阅读的镜像页，广告弹窗一张接一张的，关掉又浮出来，跟纸钱似的。

阿砚骂了句破网站，手指却没退出去了。凌晨两点，便利店关东煮的汤快熬干了。

他按列表往下翻，发现每章标题首字连起来是“别回头”。这发现不高级，甚至有点像老套的论坛鬼故事，可他后背还是凉了。第12章“回廊有灯”里写了，主角听见身后有人数台阶，数到第七级就停。阿砚抬头，楼梯间声控灯正好灭的。耳机里电流沙沙响，他摘下一边，听见自己出租屋门外有人轻轻放下塑料袋的。塑料袋摩擦地板的。

一下，两下。他还是去了废弃钟楼。不是为了验证，是那页灵界记闻小说免费阅读的评论区有人留了句话，今晚十一点，名单上有你。

留言时间显示三年前，头像灰着，ID叫“守夜人七号”。钟楼铁门没锁，门轴响得像老猫叫了。二楼转角坐着个穿保安服的老头，脚边摆着搪瓷缸，缸里泡着半截烟头。老头问他找第几章吧？阿砚说第38章。老头笑，说章节列表不是目录，是路标。你跟着走，它就替你走路。

阿砚没敢问替谁走啊？他打开手机的，灵界记闻章节列表忽然刷新，第38章标题变成“阿砚”。下面只有一行正文，他回头了。

阿砚僵在原地，老头已经不见了，搪瓷缸还在冒热气。楼梯上方传来塑料袋摩擦声的，一下，两下，越来越近。他想起第12章那句“数到第七级就停”，开始数自己的脚步，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六时，他停住，没回头，把手机屏幕扣在墙上。屏幕暗下去前，他看见免费页的批注区多了一条，署名“阿砚”，写着。不要按顺序读。第二天他删了APP，把列表抄在烟盒背面，塞进抽屉最底层。烟盒上“钟楼无人”四个字被汗洇开了。他跟我讲这事时，手指一直敲桌面，敲到第七下就停。

我问他免费阅读到底免费吗？他想了想，说最贵的就是那点“没付钱”的错觉。

昨晚我路过旧城地铁站，站口贴了张新广告。二维码下面一行小字，灵界记闻。第39章已更新。我没扫，手机在口袋里自己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