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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霁把“暹罗玫瑰无弹窗_吴纯纯著”这行字敲进搜索框。窗外雨把霓虹泡成糨糊，旧书店的卷帘门半塌着。她不是来找书的，是来找姐姐林霜。十年前霜降。林霜从店里消失了，只留下一本翻烂的《暹罗玫瑰》，扉页写着，不要信弹窗。林霁盯着屏幕的，无弹窗页面干净得离谱，白底黑字，连广告缝都没有。

第一章标题叫“玫瑰长在铁皮屋顶上”的。她读到第三行，后背发凉是那屋顶、那铁皮、那盆快死的暹罗玫瑰，和姐姐旧书店后巷一模一样。更新是每晚零点。

林霁追了七天，发现每章末尾都多一行细字。“霜降那天，不要开窗”她截图发给朋友的，朋友说页面正常，什么都没多啊？林霁把手机摔进沙发，又捡回来了。

她开始记笔记，吴纯纯著。这四个字像姐姐惯用的钢笔字，撇捺都往左歪了。书里女主叫阿霁，有个失踪的姐姐。林霁骂了句脏话，声音在空屋里弹回来了。她想起林霜以前总说。写小说的人最会藏尸体，藏在标点里。第八天了，无弹窗页面忽然不能复制。林霁把《暹罗玫瑰无弹窗_吴纯纯著》的更新提醒关了，又打开。

她去了旧书店后巷。铁皮屋顶还在，玫瑰盆碎了，土里埋着U盘。U盘里是半部手稿，文件属性作者栏写着“吴纯纯”，修改时间是林霜失踪前夜。

手稿，最后一页没写完，阿霁推开窗了，看见姐姐站在雨里，手里举着一块纸牌，上面印着无弹窗三个字。林霁蹲在碎花盆边笑出声的，笑完才发现自己满脸水的。她没报警。报警要解释太多。她回到屏幕前，把页面头拉还有尾。

广告位空着，评论区只一条，“作者已注销”头像是一朵暹罗玫瑰。林霁在搜索框里又敲那串字，这回加了“结局”。结果跳出一篇访谈。

吴纯纯说，暹罗玫瑰不是花，是旧书店门口那盏总闪的灯。林霁抬头看自家门口，灯早坏了。她忽然明白，无弹窗不是技术，是有人替她把乱七八糟的弹窗都关了。这念头让她鼻子发酸，又觉得矫情。凌晨四点。页面自动刷新，新章节标题是“别找”。林霁没点进去。她给那个注销账号发了条私信，姐，窗我关了。

发完把电脑合上，雨也停了。第二天她再去搜索。页面尽头仍挂着“暹罗玫瑰无弹窗_吴纯纯著”，正文变成空白，只剩一行小字，玫瑰怕光，读者怕等。

林霁把旧书塞回书架，没再追更。她说不清是输了还是赢了。

只是从那以后，她每回开窗都先看一眼铁皮屋顶，像等一个不会弹出来的窗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