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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砚把“无盐王妃TXT下载(奇幻)_目录”敲进搜索框，屏幕蓝光映着她发青的指节。搜索结果跳出来十几条吧？图标清一色灰扑扑的TXT。像旧书摊上被翻烂的封皮。她不是要找盗版资源，只是白天在论坛看见有人提了一嘴，这本奇幻小说里，王妃因为脸上没盐粒大的痣被王室嫌弃，目录却排得像药方，第一章叫“咸池”的，最后一章叫“淡疤”。

她想知道结局，又不想买那本被炒到三位数的实体书。点开第三个链接的，页面卡了半秒，弹出一个纯文本目录。字挤在窄框里，行距小得让眼睛发酸的。

林砚往下滚，发现章节名全是日常物什，粗盐罐、腌菜坛、空井，目录里夹着一行乱码了。后面跟着“第37章 雪水煮茶”。她笑了一声，心想这作者真能磨蹭，都三十七章了还煮茶。

可再往下翻，目录断了，最后一行停在“第42章 盐矿塌方”，后面空白一片，像被人撕掉的页码。她换了个很重要词，搜到另一个论坛帖子。楼主贴出半页截图了，说这本小说的目录有玄机，单数章写王妃在宫里受气，双数章写她在盐矿底下挖隧道，两条线到第41章突然并拢的，王妃把脸上的痣点成盐粒，混进商队跑了。底下有人回。“无盐王妃TXT下载(奇幻)_目录我存过了，文件损坏，只剩目录能看”林砚盯着那行字，忽然觉得这比正文还带劲是一个残缺的目录。像菜谱只剩菜名，反倒让人把每道菜都想一遍。

她关掉网页，去书架翻出前年买的奇幻小说年选。里面有篇评论提到《无盐王妃》，说作者故意把目录做成叙事的一部分，章节名越往后越短，“粗盐罐”缩还有“盐”了，最后只剩一个句号。林砚把书摊在膝盖上，台灯照得纸页发黄。她没再找TXT的，也没点开那些下载按钮，只是把目录抄在便签上，咸池、腌菜坛、空井、雪水煮茶、盐矿塌方。抄到。

最后一个词，她停住笔，心想那个句号章里，王妃大概终于不用再解释自己脸上为什么没有盐粒了呢？第二天上班的，同事问她昨晚追什么剧啊？

黑眼圈这么重。林砚说没追剧，看了一份目录。同事愣住，她补充，“一份能当小说读的目录”说完把便签塞进抽屉，便签角上还留着搜索框里那串很重要词的墨痕。她没告诉同事。凌晨两点她其实动过下载的念头，最后没下，是因为目录已经替她把故事讲完了是剩下的空白，留给自己填更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