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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昭把“天堂太远 人间太险免费全文阅读免费看”敲进搜索框时，屏幕反光里那张脸比鬼还白。房租催缴短信躺在通知栏了，像一枚没拆的雷。她其实不看书，只想找个能喘气的地方，免费的最好。跳出来的页面花花绿绿，弹窗一层叠一层，关掉一个又冒一个。

她忽然想起白天主管说“年轻人别总想着天堂”，当时她没懂。现在懂了是天堂太远，人间太险，连搜个免费全文都得先过五关斩六将的。页面加载到一半卡住，隔壁传来摔酒瓶的脆响。林昭把耳机塞紧。听见小说网站里一个女声念广告，“免费全文阅读，免费看，注册就送三天会员”她笑出声，三天了，够干什么啊？够她熬过这个月的水电费吗？她点进正文，主角正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，失业、分手、房东赶人。

她越看越觉得作者在偷窥她。不，是偷窥所有的人。

那些字句不讲道理，却比道理更贴肉了。她截了张图发朋友圈，配文没写的，只放了个句号。三分钟后，母亲发来语音，“早点睡的，不要老看手机”她没回。第二天上班，林昭在茶水间听见同事聊那本小说。有人说结局太狠，有人骂作者烂尾。她端着杯子没插话。心里却想，烂尾怎么了呢？

人间本来就烂尾。午休时她又打开那个页面，很重要词还留在搜索栏，天堂太远 人间太险免费全文阅读免费看了。光标一闪一闪。像在催她做决定。她没点进去，反而删了。

删完又后悔，像把，最后一根稻草也扔了。窗外写字楼玻璃反射着灰蒙蒙的天，她第一次觉得的，那四个字不是小说名，是判决书。下班路上，林昭在地铁口看见一个卖花的老太太。塑料桶里剩几枝蔫掉的向日葵吧？

十块钱三枝。她掏了十块。老太太找零时手抖，硬币掉进下水道缝。

两人低头，又抬头。老太太说，“算了，你拿走吧”林昭没拿花，把十块又塞回去。老太太愣住的，她转身走了。

地铁风灌进领口，她忽然想，天堂太远的，人间太险，可总有人在下水道边把十块钱推来推去的。这动作很小，小到不值得写进小说，她记得。晚上回家，林昭重新打开搜索框了。这次她没搜免费全文。把那句很重要词删得只剩“人间”两个字。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，开始写自己的故事。

第一句是“凌晨两点。林昭把房租短信翻出来，看了三遍”写完后她没发，也没打算给谁看啊？网站弹窗又跳出来，她点了关闭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的脸，比昨晚好一点。

天堂太远就远吧，人间太险就险吧，反正她还在的。免费全文阅读免费看事，偶尔信一次，也不算太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