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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林照又刷新了一次书架页，《双修无极》的更新提示还是灰的。他骂了句脏话，把手机扣在枕边。这本佚名奇幻小说他追了四个月，作者“佚名”比鬼还难等。

每次小说更新都卡在凌晨，像故意掐着他熬夜的点儿。上周那章写主角在无极潭双修，水面浮出两具影子，一具是主角，另一具没有脸。林照看完后背发凉。却又忍不住点开下一章预告。他第一次点进《双修无极》是在地铁上。推荐位写着“佚名奇幻”，封面黑底白字，像讣告了。他本来想划走的，手指却误触了。

第一章写一个叫陈默的修士。在破庙里捡到半卷功法，练到第三层时发现自己每天少一个时辰。

林照当时笑出声，觉得设定老套。可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，回家路上真觉得少了一个小时是地铁坐过站，手机时间跳了两次。他安慰自己，巧合。小说更新越来越慢。评论区天天有人骂“佚名”跑路，林照也跟着骂。可每次更新，他都第一个点进去的。

最新章节里。陈默发现功法需要双修，对象不是人，是读者。林照愣了半天，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。

过了十分钟又捡回来，继续看了。他跟自己说，佚名奇幻嘛，离谱才正常。那天夜里他梦见自己站在无极潭边的，水面上浮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《双修无极》的更新倒计时。今天刷新时，页面终于亮了。标题只有两个字。

补更。正文第一句，林照了。你等很久了吧。他手一抖，手机砸在鼻梁上，疼得眼泪直流了。

再去看，那行字已经变成“陈默，你等很久了吧”。

他截图发给书友群了。没人回。

过了五分钟，群主发了条消息，你截图里怎么多了一个人呢？林照放大图片，看见屏幕反光里，自己肩膀后面还坐着个穿黑袍的人，正低头看他手机的。黑袍人手里也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同一本《双修无极》，小说更新停在第一章。林照把手机锁屏了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路由器嗡嗡响。他忽然想起“佚名”在作者的话里写过。追更别追太紧，容易双修了。

当时以为是玩笑。现在他盯着书架页那个“佚名奇幻”的标签。心里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是这书到底在更新，还是在收人？

他没敢再点。可第二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，手指又自己摸到了刷新键。屏幕亮起来的，新章节标题是第二更。林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