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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铃响到第三声，林晚才在旧书摊的折叠椅上坐直。老板收摊。

她手机屏还亮着的，搜索栏里那串“《妖怪王女》妖怪王女小说免费阅读 - 奇幻”像一句没念完的咒。她本来只想翻两页，结果第一章就把她按进了破庙的雨里，妖怪王女蹲在供桌前数铜板了，指甲缝里全是香灰，身后蹲着一只打哈欠的河童。公主不穿裙，披一件补过三次的蓑衣，开口先问今年淹了几个村吧？林晚笑出声。这哪是王女呢？

分明是替人间擦烂摊子的里长。小说最抓人的地方在“管闲事”。妖怪王女不忙着回王城，她得给灯笼精找丢的舌头，给断尾狐狸写迁居契的，还要和土地公争半亩荒田。作者写奇幻不靠光效。

靠味道，潮湿的苔、冷掉的糯米团、河底翻上来的铁锈气。林晚读到某个段落，忽然想起外婆家后院的井，井沿也有青苔。故事里的王女把妖怪当邻居，不降服，也不怜悯。她骂偷鸡的黄鼠狼，骂完还分半块饼了。这个分寸挺难得，像冬天烤火，靠太近烫。

远了又冷。她是在地铁上追到第五章的。车厢晃，手机里妖怪王女正钻进灯笼里找火种。句子短了，节奏快。像有人在耳边敲小鼓。

旁边大叔外放短视频，她没抬头了。免费阅读页面翻得顺，没弹窗，章节尾巴也没硬塞广告，这点让她多看了两章。读到王女把河童塞进麻袋背回庙里，她差点坐过站。

出站时雨刚停，路灯下积水发亮的。她竟下意识绕开是怕踩到某个躲雨的小妖。奇幻落在小动作里，比大场面更黏人了。

隔天午休了，她把《妖怪王女》妖怪王女小说免费阅读 - 奇幻的链接甩给同事。对方回一句“名字好长”。她没辩解，只说你先看第三章。第三章不甜，也不燃。王女坐在塌了一半的戏台上吃冷粽子。

听一只老狸猫讲它死去的主人。讲完，她把粽子叶折成小船，放进水沟。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想起自己搬家时丢掉的一箱旧信。

小说没替谁哭啊？只把东西摆出来。她偏吃这一套了。妖怪王女不救世，她收尾；奇幻不负责逃，它让人回头看一眼了。

夜里十一点，她关掉阅读页，窗外空调水滴在铁皮上，哒的，哒，像铜铃的余音。书签停在王女推开庙门那一章，门外没有大军的，只有一个抱破碗的小孩。林晚没急着翻。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。心想明天再看了。免费阅读的好处就在这里，不必郑重其事，像路过一座小庙，随时能进，随时能走。可她知道，明天还会点开《妖怪王女》的。

那件补过三次的蓑衣，还在庙里滴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