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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我把《仙魔纵横》之壹著_章节目录摊在泡面桶旁边。第三十七章的标题是空白的。纸页发黄的，油墨味混着霉味。旧书摊老头说壹著的手稿目录，正文早烧了。

我不信了，花八十块买下了。回家路上。

目录在背包里发烫。到家打开了，空白标题下多了一行小字，“别翻下一页”我翻了。页码三十七跳还有四十一。中间三章像被指甲抠掉了。我盯着缺页，手机弹出新闻，城西旧书摊起火，摊主失踪的。时间正是我翻页那分钟。

我以为是巧合，把目录塞进抽屉。第二天上班的，同事老周凑过来，说昨晚梦见一本叫《仙魔纵横》的书，目录里夹着他的死亡日期。我手一抖，咖啡泼在键盘上的。老周笑我神经。

下班回家，抽屉开着，目录躺在茶几上吧？第三十八章标题出现了。“老周在茶水间摔倒”我赶紧打电话，没人接。凌晨两点。

公司群消息，老周加班时踩到水渍，后脑勺磕在饮水机边。没死，缝了七针。可目录上那行标题变红了，像墨水没干。我开始记录。每天翻一次《仙魔纵横》之壹著_章节目录，标题会多一条，全是我认识的人。第四十二章，“房东催租”第四十三章，“母亲寄来腊肉”第四十四章，“我在天台看见黑云”前两条都应验了，第三条还没出现。我爬到楼顶，天边压着铅灰的云，像谁拿毛笔蘸饱了墨啊？风里有铁锈味。

这目录到底是壹著写的，还是它自己在写？每个标题都是短句，不带情绪。像刀切豆腐。

可读多了，后背发凉。第七天，目录上出现一行标题，“把目录还给摊主”摊主不是失踪了吗？我跑去城西，废墟上搭了个临时棚，老头蹲在门口啃烧饼。见我掏出目录，他眼皮没抬，“翻到，最后一页”，最后一页空白纸，慢慢浮出字，“你看到的每一章，都是你翻页时选的。壹著只写了开头”我问开头是什么啊？他指指封面，《仙魔纵横》四个字下面有行小字，目录即正文。我盯着那行字，手里的目录开始变重，纸缝里渗出墨，滴在地上，聚成两个小人。一个提剑，一个拿幡，打得不能开交。

老头踢我一脚，“别看了，你还得回去上班”我把目录锁进铁盒，埋在小区的枇杷树下。

第二天挖开，铁盒里只剩一张超市小票。我以为结束了。直到周报要交选题。我鬼使神差敲下“《仙魔纵横》之壹著_章节目录”几个字吧？电脑屏幕闪了闪，光标自己跳到下一行，打出一行小标题，“明天，你会收到一封信”我关掉文档，手边快递盒还没拆。寄件人栏写着，壹著的。窗外的枇杷树被风吹得沙沙响，像在翻页。我盯着快递盒，没敢拆。

可心里清楚，拆不拆都一样，目录早就在我脑子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