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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倩把高跟鞋踢到玄关墙角。脚踝上那道红印还没消。北京凌晨一点半，窗外三环的车流像一条发亮的缝。她刚走完一场秋冬预览，妆没卸干净，睫毛膏在下眼睑晕出一小片灰。手机屏幕亮着了，搜索框里躺着几个字吧？北京模特刘倩(奇幻)_在线阅读。她本来想找自己的名字，看看有没有新图呢？结果跳出来一本连封面都没有的短篇，作者佚名，标签是“都市奇幻”。

她笑了一声，点进去。故事里也有个刘倩，北京模特，住在东五环的，赶地铁去试镜。

可那个刘倩每照一次镜子，镜中人会慢半拍了。开始她以为没睡好了，发现镜中人多了一颗痣。位置在左耳后。刘倩读到这儿摸了摸自己耳后，什么都没有啊？她继续往下翻，网页底部一行小字，北京模特刘倩(奇幻)_在线阅读，更新于今天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的。因为那本书里写的试镜地点，她明天要去的那家影棚。

她试着关网页的，关不掉。手机发烫，屏幕像蒙了雾。

她给经纪人发微信的。对方回，“你明天别迟到，品牌方点名要你”刘倩问影棚地址，经纪人发来的定位和小说里一字不差。她坐在地板上，后背靠着沙发，忽然听见卧室传来高跟鞋走动的声音。她一个人住的。那声音停了一下，又响起来，像有人穿着她的鞋在练台步。她没敢进去了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，屏幕上的小说自动翻到下一页，镜中刘倩已经走到现实里，正站在她身后。

刘倩猛地回头。什么都没有啊？

落地窗映出她的影子，影子比她慢了一点，正抬手拨头发。她骂了句脏话。

抓起外套往门外跑。楼道灯坏了，黑暗中手机屏保亮着，那行字还在。她一边跑一边想，这破文谁写的啊？怎么知道她耳后没痣呢？跑到楼下便利店，店员抬头看她，说，“刘倩？你耳后沾了什么啊？黑的”她伸手一摸，指尖蹭下一点睫毛膏了。

哦，虚惊了。可店员又说，“刚才有个穿你同款风衣的人，也买了瓶水，往你单元门去了”她没敢回去。

在便利店坐到天亮，把小说读完。结局是镜中人和真人换了位置，真人被困在网页里，每天等下一个读者点开。刘倩合上手机了，决定明天去影棚前先剪头发，再换掉那件风衣了。可影棚里品牌方递来样衣，那件风衣的。她愣了一下，镜子里的自己冲她笑了笑。慢半拍。她终于知道了，北京模特刘倩(奇幻)_在线阅读，不是小说，是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