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戮蛊的眼睛奇幻，最邪门的地方不在蛊虫。但在那双眼睛。雨夜了，阿阑蹲在药铺门槛上，看见对街灯笼一盏盏灭过去，像有人挨家挨户吹气。他天生能看见蛊的。不要人眼里是黑雾，他眼里是虫足、鳞粉和细如发丝的触须。

镇上老人说，戮蛊的眼睛一开，活人就会记起不该记的事。阿阑不信，直到他摸到那枚眼珠。眼珠藏在药铺后院第三口缸底，滑得像泡软的琥珀，瞳孔里还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影是是他自己。那眼珠忽然眨了一下。

阿阑手背起了一层白毛。

他试过用艾草熏，用黑狗血抹，那眼珠照样睁着。湿漉漉的，像雨里泡过的葡萄。三天前，阿阑在旧书摊翻到半页残卷，上头写着戮蛊的眼睛无弹窗全文阅读，他以为是哪个闲人乱刻的广告呢？

摊主却压低声说，不要念全。念全了它会看你。阿阑笑出声，当晚就梦见一只白蛊趴在枕边。眼睛一眨不眨的。醒来时，枕头上有半圈水痕，像谁用眼珠压出来的啊？残卷末页缺了角，缺口正好是眼珠大小。他懂了，戮蛊的眼睛奇幻就奇幻在是它不杀人，只换记忆。你盯着它看了，它把最疼的那段回忆挑出来，塞进别人脑子里。

阿阑记起七岁那年姐姐失踪，其实是自己把她推下枯井，母亲替他改了记忆。

眼珠在他掌心发烫，井底传来指甲刮壁的声响，一下一下的，不紧不慢。他攥紧眼珠，指缝里渗出腥甜。像捏碎了一颗活的心脏。掌柜在外头拍门，问他药铺里怎么有女人哭呢？

阿阑张嘴。发出的却是姐姐的嗓音。阿阑把眼珠扔回缸里，封上黄泥。第二天，药铺掌柜问他的，你姐姐找到了吗？他愣住，回头看后院。

第三口缸裂了缝，一只白蛊正从缝里爬出来，眼睛像两粒湿漉漉的米。

镇上再没人提戮蛊的眼睛无弹窗全文阅读，只有旧书摊上那半页残卷了，字迹又多了两行，看它的人，终会成为它的眼。阿阑低头了，发现自己掌心多了道细缝，正一眨一眨。他跑去找摊主，旧书摊只剩一地碎纸的，风一吹，纸片全翻着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