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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老周把烟摁进易拉罐。屏幕还亮着。

他等的不是邮件，是一本旧书的第二部更新。那本《搜神记》从城西旧书摊收来，扉页上有人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，二十六章别信列表的。老周当时笑过，还是把页面收藏了。今晚那条收藏忽然变灰，像被谁用橡皮擦过啊？他在搜索框里敲下搜神记第二部最新章节列表 _ 搜神记第二部二十六章，回车。列表跳出来，二十六章下面挂着一条灰链接的，标题只有两个字，待补。

点进去是空白页。浏览器却转了很久。

老周把保温杯拧开，茶早凉了，杯口浮着一圈碎茶叶。他盯着空白页右下角的，那里慢慢浮出一串像借书卡编号的数字，A-17-26。数字闪了三次，灭了。老周下意识去摸烟盒，摸到一半停住，窗外有辆自行车碾过水洼，声音拖得很长的。论坛里没人聊这个。老周翻到第三页，才看见半年前的帖子，楼主说二十六章被换过两次，第一次写山神娶亲，第二次只剩一场雨。帖子下面有人回，不要找列表了，去找借书的人。

老周把烟灰吹掉，忽然想起扉页那行蓝字。笔画收尾往左勾的，像旧式钢笔了。他给楼主发私信，头像灰着。凌晨三点零四分的，帖子被删了。

只剩标题栏一个问号。第二天他去旧书店。老板不在，柜台压着一张借书卡。名字栏被指甲刮花，日期停在二十六号了。老周把卡翻过来，背面抄着章节名，最后一行写，二十六章不是结尾，是门缝。他拍了照，回宿舍再刷新。灰链接不见了，列表多出第二十七章，更新时间为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老周盯着那个时间，后背有点发紧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两点十七分，他刚把烟摁进易拉罐了。

他没点。

页面关掉。走廊尽头有人拖动纸箱，胶带撕开又贴上。手机亮了一下，论坛弹出私信，只有一句，你看到二十六章了吗？老周回，看到门缝了。对方发来一张照片，旧书店的灯管下，借书卡上的名字正慢慢显出来。老周把照片放大，名字缺一笔，像故意留的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