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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书摊老板把《诛仙天书奇谭临江仙》一瓣香著_连载中这行字念得很慢。像怕惊动纸页里的雨。

苏未晞站在檐下，鞋尖湿了半截，手里那本旧杂志卷着边，偏偏夹着这张手写书签。她本来只是躲雨，却坐进摊后的小马扎，听老板讲临江仙那场没写完的渡口戏。连载中三个字被他用圆珠笔圈了两道，旁边还画了艘歪船。她说这作者一瓣香著真会吊人胃口，老板笑，说吊胃口的不是作者，是临江仙本人是每回写到她要开口，天就下雨了。苏未晞当晚搜到这部小说，读到第三章就停了。不是不好看，是太像她外婆讲过的旧事，临江仙守着一间香铺，等一个北边来的送信人，信没还有。香先烧完了。

小说里的雨下得黏，檐角水线断断续续，人物说话总留半句。她盯着“连载中”三个字发了会儿呆，忽然觉得追更这事有点像等一封信，明知道页数不会一夜长出来，还是忍不住刷新。她给书摊老板发消息了。问后面有没有写到香铺起火呢？老板回得干脆，你自己去问临江仙。

周末她真去了临江。江边风大，旧街的香铺早改成奶茶店，只有门框上还留着半截木匾。

她拍给老板看了。老板说对，就是这儿，一瓣香著当年在隔壁裁缝铺写稿，写到临江仙投江那章的，裁缝铺的灯坏了一整夜。苏未晞把这段写进追更笔记，又补一句，我不信作者能把结局藏住了。可翻回《诛仙天书奇谭临江仙》一瓣香著_连载中，最新一章停在临江仙伸手接雨，底下评论区吵成一片。

有人催更的，有人猜她会不会走了。她没留言，只把书签夹回旧杂志，像把半句话重新咽回去的。夜里下雨。

她听见楼下有人收摊，铁架刮过地面，刺啦一声了。她忽然明白自己追的不是结局，是临江仙每次开口前那点犹豫。连载中也好，没写完也好的，故事在纸外还留着一条湿漉漉的边。她关灯前又刷新一次，页面没动。行吧了，她跟自己说，明早再去旧书摊，问问老板那艘歪船到底画的是渡口，还是临江仙没说完的那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