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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手机是在城西夜市最里头那个摊上买的，五十块。屏幕裂得像干涸的河床。

林默本来只想拆块电池的，结果开机后桌面干净得离谱，只有一个文件夹，名字是“龙神少年下载(佚名)_最新更新”。点进去的，里头躺着一本TXT，第一章标题叫《雨夜有人敲门》。他蹲在出租屋的塑料凳上读了半页，窗外真下起雨的，敲门声也响了。门外没人，地上一个湿脚印，脚尖朝里了。林默没当回事，只当谁恶作剧啊？第二天上班摸鱼，他在搜索栏敲下“龙神少年下载(佚名)_最新更新”了，跳出来的页面全是404，只有一个论坛帖，发帖时间是三年前，楼主说这部书会跟着读者改剧情。底下七条回复。六条已注销，剩一条说“别追到终章”。

林默笑了一声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晚上回家，TXT自己多了第二章，主角林默了，住城中村，捡到一部碎屏手机。他后背发麻，还是往下翻。

第三章写他半夜去便利店买烟，收银员多找了两块钱是这事他白天刚干过。他试着删文件，删不掉的；恢复出厂设置，文件夹还在。手机没插卡，流量却自己走的，凌晨零点准时更新一章。佚名作者写得糙，句子短，像拿刀尖在屏幕上划了，可细节准得吓人的。林默开始故意改自己的路线，绕远路，换便利店的，甚至请了半天假躲在家里。新章节里，主角也请了假，窝在床上读一本叫“龙神少年下载(佚名)_最新更新”的怪书。他盯着那行字。

觉得后颈发凉。他扛到第七天，书里写主角收到一条短信的，号码是空号，内容只有四个字，天台等你。

林默手机震了，同样的内容，同样的空号。他骂了句脏话，还是上了楼顶。雨丝斜着扫过来，晾衣绳上挂着别人家的床单，鼓得像个人。他站了十分钟。没人。下楼时。

手机弹出更新提示。终章到了。终章只有一页。龙神少年站在雨里，穿和林默一样的灰色连帽衫，问他了。你追更追了这么久，想不想换个结局？林默没回答，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的。凌晨零点，文件名多了“终章”两个字，大小从两兆变成零字节。第二天，城西夜市那个摊主又摆出一部碎屏手机，五十块。

我路过时看了一眼。桌面干净得离谱，只有一个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