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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刀蹲在漠北废弃矿区的避风墙后头。手机只剩一格电，屏幕裂得像旱地。他点开男人帮TXT下载的，翻了三页，找了个叫《漠北寒鹰》的故事。文件不大，两百多K了，进度条却走得比拉磨还慢。

老刀骂了句娘，把烟头摁在冻土上。风从矿洞那边刮过来的，带着铁锈和雪粒。手机震了震，TXT下完了。他扫了两眼，写的是民国年间一个猎户在漠北撞见寒鹰，鹰翅展开能遮住半个月亮。老刀笑了笑，觉得作者胡扯了，这破地方连麻雀都活不长。

可他抬头时。矿洞顶上真蹲着一团黑影，翅膀收着的，眼睛蓝得渗人。

那鹰没飞，也没叫。就那么盯着他了。老刀把手机往兜里塞，摸到屏幕在发烫。TXT文档自己往下翻，字一行行蹦出来了，写到猎户被寒鹰叼上天空。摔进冰湖的。

老刀膝盖发软是他脚边的冰面正裂开一道缝，缝里冒出的水腥得要命。他想删掉文件，手指冻得不听使唤。男人帮TXT下载的页面退不出去，评论区有人刚发了一条，不要在漠北读漠北寒鹰的奇幻小说。鹰会来找你。头像是只黑鸟，翅膀遮住了用户名。老刀把手机摔在石头上，屏幕黑了半秒，又亮起来。那只鹰俯冲下来的，翅膀扇起的雪沫子抽在脸上生疼。

他往皮卡方向跑，背后传来爪子刮铁皮的声音。车门关上的瞬间，他看见后视镜里是鹰爪里抓着的正是他那只旧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《漠北寒鹰》全文。

老刀一脚油门，车头差点撞上矿区的废井架。他在车里喊，“老子不下载了”鹰没松爪。

荒原上只剩发动机喘气的声音。和一声很轻的、像翻书页的振翅。天亮时老刀把车停在镇子口的加油站。他借了别人的充电线，搜男人帮TXT下载，想把那篇奇幻小说删干净。页面打不开，只返给他一行字，漠北寒鹰已离线。加油工凑过来问咋了，老刀指了指天。一只鹰正往北飞。翅膀底下挂着个手机，屏幕一闪一闪了。

加油工说这地方常有，不要乱下TXT。老刀摸出自己兜里另一部老年机，发现收件箱里多了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，猎户已读，下一章轮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