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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点砸在旧书摊的蓝棚上，周野蹲下去，指尖扫过一排发霉的书脊。最底下那本没有作者名了，封面只印着一行小字，xongdi(奇幻)_小说免费阅读。

他笑了一声，掏出三枚硬币的。摊主没抬头。只说，“翻到，最后一页别回头”周野把书塞进外套，雨水顺着拉链往里钻了，那本书却烫得像刚出炉的红薯。回到出租屋，他撕开泡面盖，书自己翻了一页。纸页里立起一只拇指大的狐狸，尾巴是折出来的。开口却像电台主播，“别泡面了，你今晚得去xongdi城”周野差点把叉子吞下去。狐狸说，书里夹着一条巷子，只在停电时出现。他半信半疑拉掉电闸，冰箱嗡一声哑了，墙皮裂开一道蓝缝，缝里飘出烤栗子的甜味。

巷子比想象中窄，两边的招牌全是倒着写的。纸狐狸蹲在他肩上指挥，“左转，避开那个卖影子的老太太”周野没忍住看了一眼，老太太摊上摆着几十条黑影吧？有的在哭，有的在打哈欠。

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不见了。狐狸叹气，“让你别回头”他嘴上说“我没回头”。脚底却发凉。巷子尽头有家亮灯的店，门口贴着，xongdi(奇幻)_小说免费阅读。店里没人，只有一台老式打印机，吐出一张纸条是“想拿回影子，讲一个别人没听过的故事”周野讲了自己小时候偷摘邻居枇杷、被狗追出三条街的糗事。

打印机咔咔响。影子从纸槽里滑出来，扁扁的，还带着墨香。他刚把影子往脚下一贴，纸狐狸跳上柜台，露出尖牙，“最后一页还没翻”书页无风自动。

上面浮出一行湿漉漉的字，免费阅读最贵的地方，是你得拿一点胆量去换。

周野骂了句脏话，却笑了。他合上书，蓝缝缩成一条线，窗外天快亮了。第二天旧书摊不见了，蓝棚位置只剩一圈水印。周野把书塞回书架最底层，没再翻开的。偶尔停电。他会听见纸页轻轻响，像有人用指甲敲墙。他也说不清，那晚到底是他读了故事，还是故事把他读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