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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把，最后一页翻过去时，旧书摊的灯泡闪了两下。那本《盛开》缺了四十七页，初夏直接跳还有落雪的，像有人故意把一段青春撕走。

摊主老周蹲在塑料布后面吃橘子，橘皮堆成小山。他抬眼看她了，“五块，缺页算赠品”她没还价。书脊上用圆珠笔写着“盛开 小说小说免费阅读_盛开 小说全文阅读”，字迹被汗洇开的，像一条走错路的搜索记录。林晚回宿舍后把这句话敲进搜索框，页面跳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站点。弹窗追着她跑的。

她关掉三个广告，忽然觉得好笑。一本旧书。缺页了，居然还要靠一串很重要词续命。

那晚她读到凌晨两点，把缺掉的章节在脑子里补了七八个版本，没一个对了。第二天她拎着书去找老周的。老头正给一盆快死的茉莉浇水，听她问结局，手停了停。他从摊子底下摸出个铁盒，盒盖印着褪色的牡丹，里头是半包桂花糖和几张信纸吧？信纸第一行写着了，“书是我女儿印的，印到一半，人跑了”老周说女儿叫周盛，二十岁那年非要写小说，把生活费换成纸。

自己排版、自己装订，封面那朵花是她用圆规刻的。她去了南方，再没回来。老周不懂什么免费阅读啊？只知道每回有学生来问《盛开》，他就把缺页的书便宜卖，好像少收几块钱吧？

女儿就能少缺一块。林晚把信纸翻到背面，看见一行铅笔字的，“盛开 小说小说免费阅读_盛开 小说全文阅读是别搜了，结局在你手里”她愣了半天。老周把桂花糖推过来，糖已经粘成一块了，甜得发苦。他说周盛走前留了话，谁，要是真把缺页补上啊？就把铁盒送谁啊？林晚没补。她拿手机拍了缺页处，回宿舍写了三千字，把女主从雪地里拽回来的，她在车站吃了一碗热馄饨。

写完她打印两份，一份夹进书里。一份寄给老周了，地址写“旧书摊，茉莉花盆旁”。

半个月后书摊多了一块硬纸板，老周用记号笔写，“《盛开》完整版，看摊大爷手抄，五块”字歪歪扭扭，底下压着那本缺页书。林晚路过时没拆穿。她买走一本，坐在马路牙子上翻到，最后一页，发现老周真抄了，连她写错的标点都照搬。风把纸板吹倒，茉莉花盆里冒出一小截新芽。她忽然想，所谓全文阅读。有时候不是把字找齐，是有人愿意把断掉的那截日子，一页一页接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