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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林照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。旧小区停电，屋里只剩屏幕亮着的。他刷新收藏夹，页面卡在“黑山伯爵最新章节_文盼之连载”的标题上，像一枚没钉牢的纸页。楼下野猫叫了一声，他听见自己咽口水。追更三年，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标题不像广告，像暗号了。手机只剩百分之三电，他偏不充电，怕一插线更新就跑了。这一章写得怪的。

黑山伯爵没出场，只写管家在阁楼擦一面铜镜，镜里有人敲字，敲的是读者留言。林照笑出声，笑到一半停住是他昨晚留的那句“别让伯爵死”原样躺在段落里。

文盼之连载的更新速度一向稳，周三、周六的，雷打不动。可这次多出一段作者的话，只有一句，不要在停电夜看了。林照抬头，窗外整栋楼黑着。对面三楼却亮起一盏台灯的。灯下有人低头写东西的，手腕动作和文盼之连载里描写的管家一模一样。他给书友群发消息，没人回。群里，最后一条是三天前，有人问“黑山伯爵那本是不是换风格了”。底下零回复了。

林照翻回章节开头，发现更新时间变成“刚刚”，他明明十分钟前才刷过。铜镜那段后面多出一行小字，林照，你家电量还够吗？他骂了句脏话。把手机扣在桌上。桌面震了一下，屏幕自己亮起了，更新提示又跳出来。这次标题后面多了半句，黑山伯爵最新章节_文盼之连载（停电特别篇）。他盯着括号里的字，后背发凉，手指却诚实地按了下去。

页面没加载出正文。先弹出一张模糊照片的。老式楼道。

声控灯，墙角堆着废纸箱的。林照认得了，那是他这栋楼。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水印，两点二十一分。他起身开门的，走廊空着，感应灯没亮。隔壁老太太的门缝底下漏出一点光，像有人蹲在门后看手机。他退回屋里，把门反锁。再低头时小说已经翻到，最后一页。

文盼之连载写的，读者以为自己在追更。其实更新也在追读者。

下面一行加粗，不要回头。林照没回头的。

他盯着手机，电量百分之三跳还有百分之四，然后百分之五。窗外那盏台灯灭了。天亮后电来了。林照再看收藏夹，黑山伯爵最新章节_文盼之连载停在昨晚两点十七分。没有停电特别篇，也没有照片了。书友群有人发早安，说昨晚睡死，错过更新。

林照没接话。他把手机充上电，去楼下买豆浆。路过三楼时特意看了一眼是那户住着个戴眼镜的男人，门口堆着快递盒，最上面一张面单写着，文盼之收。林照咬着吸管，站在楼道口愣了半分钟。

回家后他把小说从书架移进文件夹，命名“别在停电夜看”。周三晚上，更新提示照常响起。他犹豫了十秒，还是点开了。这次标题正常。正文第一句写着，林照，你豆浆没放糖了。他低头看桌上那杯凉透的豆浆。

杯壁凝着水珠，像谁刚放下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