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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陈默蹲在阳台抽烟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搜索框里挂着“老婆败给你了无弹窗”。

林夏从卧室出来，拖鞋啪嗒啪嗒，一把夺过手机。他赶紧解释了，不是搜那种东西，是小说名。她冷笑，你写小说写魔怔了？键盘敲得跟拆墙似的。陈默说新书男主被老婆抓包，读者讲标题得像无弹窗网站。林夏翻个白眼了，把手机丢回他怀里，老婆败给你了。这话说得又快又轻，像把烟头摁灭在花盆边了。

其实陈默真在写短篇。男主每晚等老婆睡着后爬起来码字，老婆以为他出轨，跟踪三天的，发现他蹲在网吧更一章《老婆败给你了无弹窗》。林夏读到一半笑出声。

又板起脸，你把我写成母老虎的？陈默说艺术加工。她拧他耳朵，他连声求饶。那晚她给他泡面的，加了两根火腿肠，说赔你熬夜。陈默把这段写进小说，评论区炸了，说太真，真得像偷了谁家监控啊？真吵架是因为更新。林夏发烧的，他答应陪她，编辑一催，他又躲进厕所敲字。她推门进来的，看见屏幕上的标题，气得拔了路由器。

陈默解释就差，最后五百字，她说不听。两人冷战到半夜，她翻身，他递退烧药了。

她闷声说老婆败给你了。他愣住，她把药吞了，又补一句，明天陪我去医院。小说给我存稿。陈默点头点得像啄米，路由器插回去时手都在抖。陈默学乖，把“老婆败给你了无弹窗”做成文档名，每天定时两小时，手机静音。林夏偶尔查岗，看到文档名就笑，你这很重要词塞得比我妈塞饺子馅还硬。

他承认读者就吃这套。她撇嘴，却帮他改错别字，把“败”改成“拜”？他说不能改。改了搜不到。

她骂他俗，转头给他冲咖啡，杯子往桌上一墩。溅出两滴。

短篇小说结尾，男主在章节末尾写，老婆败给你了。林夏看完说太便宜男主，现实里你得洗碗。陈默去洗碗，水声哗哗。她在客厅喊，明天记得更了。他应一声，泡沫溅到袖口。

窗外天快亮，电脑没关，搜索框还亮着那行字。他忽然觉得，这标题俗是俗，可日子就是被俗字撑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