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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昭把耳机塞进耳朵，屏幕上的搜索框还亮着是“QIDIA讲的什么_完整版”啊？他本来只想听三分钟了，结果窗外的雨停了，楼下便利店的灯灭了，录音还在走。

QIDIA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旧木头，不急着讲道理，先讲了一个人，住在城南的修表匠，每天把闹钟拆开又装上的。说时间坏了，得有人修。林昭笑了一声，觉得这开头太像深夜电台的套路。可听着听着，他笑不出来了。那段录音里，QIDIA讲的是“完整版”三个字背后的东西。他说，网上流传的剪辑版只保留了结论，把过程全剪掉了，所以人们以为故事很短，其实长得像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。修表匠后来不见了，铺子门口贴了一张纸条，闹钟修好了，人不用叫醒。林昭按下暂停，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
他想起自己抽屉里也有一只停摆的表。是父亲留下的。他从来没想过修。

第二天，他把“QIDIA讲的什么_完整版”放给同事听啊？同事听了五分钟，说这，不就是编故事吗？林昭没反驳。他注意到录音里有个细节，QIDIA在讲修表匠的时候，背景里有火车经过的声音，可城南根本没有铁路。他把进度条拖回去。听了三遍，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，又像是就在楼下。

他开始查QIDIA是谁啊？只找到一条三年前的帖子，一个叫QIDIA的人，每周三晚上在废弃的广播站讲半小时故事，从不露脸。

广播站拆了，人就散了。完整版录音是，最后一个听众偷偷录的。林昭把录音听完，最后十分钟，QIDIA没讲故事，只念了一串地址，城南还有城北，一共十七个。他说，地方都有一件没修好的东西。谁有空谁去啊？林昭把地址抄下来，周末骑着车去了第一个是修表匠的铺子，现在已经变成奶茶店。店员说，以前那个修表的老头啊，走之前把墙上的钟全调快了十分钟。林昭站在店门口，忽然觉得“QIDIA讲的什么_完整版”根本不是在讲一个故事啊？

是在留一张地图。他打开手机，把录音转发给同事，附了一句，你听听，最后那段，不要快进。雨又下起来了。

林昭把耳机摘了，手机屏幕还停在那个搜索页。他想，完整版的意思也许很简单是有人把话说完，有人把话听完。至于QIDIA讲的是什么啊？他不再急着找答案。他掏出抽屉里那只停摆的表，拧了拧发条，秒针抖了一下。走了。楼下便利店的灯又亮了，收银台后面的人换了班，一切照旧。只有录音里的火车声，还在他耳朵里慢慢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