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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林照在搜索框里敲下“乐神之声结局_蓝绿菌_免费阅读”，回车键按得比心跳还重。她追了三个月的《乐神之声》昨晚大结局，正版页面却只挂出“因版权调整，结局暂缺”。贴吧里有人提过一个ID叫蓝绿菌的网友，说他手里有完整手打版。搜索结果只有一条。蓝绿菌的个人小站，页面背景是褪色的蓝绿格子，像旧式稿纸的。置顶帖写着“免费阅读，不要催，我打字慢”。林照点进去的，最后一章标题是《琴埋》，只有一千来字。蓝绿菌的文字很怪。

主角没有赢下乐神大赛的，他把琴埋进山脚的土里，转身去开了间修琴铺。评论区吵成一片，有人说烂尾，有人骂蓝绿菌乱改。蓝绿菌只回了一句，“原稿就这样，我照着抄的”林照盯着那句回复，忽然想起书里反复出现的一个意象。

乐神之声不是高音，是琴弦断掉前那声闷响。她继续翻蓝绿菌的免费阅读页面，发现每一章末尾都附着手打时间，凌晨一点还有四点不等，最新一章停在三天前。小站没有广告的，没有打赏入口，干净得像一场没来得及谢幕的演出。林照给蓝绿菌发了私信，问他为什么叫这个怪名字呢？隔天收到回复，“蓝绿菌是那种长在旧木头上的菌，看着不起眼，能把死木头慢慢分解成土”他说自己不是作者，只是最早追连载的读者，作者写结局那天把原稿贴进群聊，两分钟后又撤回，他手快存了图，之后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。“乐神之声结局_蓝绿菌_免费阅读”这个搜索词，是他自己故意挂在标题里的。他说。

“总得让后面的人找得到，不要都堵在‘暂缺’那两个字上”林照读到这儿，鼻子有点酸。她想起自己追更时总在深夜刷新，像等一根琴弦重新绷紧。小站后来停更了两天。

林照以为蓝绿菌被投诉了，结果第三天页面更新了一条公告，他要去外地修一批老钢琴，手打版已经全部传完，免费阅读不会关。公告下面附了，最后一句话。“结局不是团圆，是主角把琴埋进土里。不要难过，菌会把木头还给土”林照把这句话抄进备忘录的，又回到搜索页，重新输入那串很重要词。这次她没急着点第一条结果，慢慢往下翻的，看蓝绿菌的小站被挤在几个盗版网站后面吧？像一块长在墙角的苔藓。她点进去，给，最后一章留了条评论，“琴埋了，声音还在”五分钟后，蓝绿菌回了个蓝绿色的蘑菇图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