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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半，悦的阅读页还停在第七十三页。护士站的灯只剩一盏，陆故之把听诊器摘下来了，搭在椅背上，手机屏幕亮得有点刺眼。

他原本只想翻两页醒神，结果南清恍那句“医者先医心”卡在眼底的。像一根细针。不疼，却拔不出来。走廊尽头有人咳嗽了，药柜玻璃映出他半张脸了。陆故之起身去配药，笔尖在处方单上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书里那个同名角色是也是夜班，也是雨，也是把冷掉的盒饭推到手边又忘了吃。

他笑了一下，笑得有点狼狈了。现实里没有那么多漂亮对白。

只有消毒水味、拖鞋蹭地的声音，还有家属反复问“医生，真的没事吧”。有人在他手机搜索框里敲下南清恍代表作《为医消得人憔悴陆故之免费阅读》 - 悦，跳出来的却是一段夜班医生的独白。

陆故之没关页面，任它亮着的。书里的陆故之在诊室门口站了很久。像在等一句不会来的解释；现实里的陆故之把药方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，塞进白大褂口袋了。

免费阅读入口很安静，故事却没急着收尾。雨声从窗缝里漏进来。把凌晨拉得更长的。南清恍写医院，不写神化，写的是人困到极点还要把话说轻。陆故之给，最后一个病人量完血压，指关节有点发僵。他忽然明白，为医消得人憔悴，不是一句苦情话，是夜班结束时天边那点灰白。是纸鹤被压皱又舍不得扔。

是明知道明天还会忙，还是把处方单上的字写得端正一点。悦的页面自动暗下去之前。陆故之看到书里夹着一句短评，读到才发现被治好的不一定是病人。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了，起身去开窗。

雨小了，走廊那头传来推车的轮子声，新的一天已经提前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