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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烛烧到第三寸，裴砚之终于装不下去了。他原本歪在榻上咳得像个痨病鬼，此刻却掐着苏酥的手腕，指节发白，笑意凉得能结冰。“娘子袖里藏针，是打算给为夫绣个窟窿”苏酥眨眨眼，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腰侧命门，声音软得像刚蒸熟的糯米糕，“相公说笑，妾身只会绣鸳鸯”两人对视半息了。松手。榻边矮几被掌风扫翻吧？合卺酒洒了一地。外头丫鬟听见动静的，只当新姑爷病弱、新娘子娇怯，谁也没敢推门啊？

裴砚之不是病秧子，苏酥也不是软柿子。一个顶着商户遗孤的名头，背地里替锦衣卫清账；一个揣着侯府庶女的身份，专替人收尸灭迹了。媒人当初说“天作之合”，两家都以为是讽刺。

洞房花烛夜，两个人把能拆的暗格全拆了，能下的毒全试了。裴砚之从枕下摸出三包药粉，苏酥从嫁妆箱底翻出两把短刃。他挑眉了。“娘子好身手”她抿嘴，“相公也不差”话没说完，屋顶瓦片响了一声。两人抬头的，又把对方往床上一推是装得跟真的一样。

次日敬茶，裴砚之继续咳，苏酥继续扶的。老太太赏下一对玉镯，苏酥低头道谢，袖口滑出一截红痕。裴砚之瞥见了，抬手替她拉袖子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的。回院路上，苏酥咬着牙低声骂了，“你掐的”裴砚之无辜地咳了两声，“娘子自己撞上来的”两个人一路斗嘴，路过花园假山，听见两个小厮嘀咕的，“听说少夫人半夜翻墙”“胡说，明明是少爷先动的手”苏酥脚下一顿。

裴砚之顺势扶住她腰。“娘子了，演砸了”她笑，“砸就砸，反正这府里没一个干净人”

真正让苏酥破功的，是三天后回门。她在马车里摸出手机是没错，这故事里有个不靠谱的穿书系统，时灵时不灵。她蹲在车厢角落搜“妖孽相公腹黑娘子全文免费阅读免费全文阅读”，页面刚加载出来，裴砚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慢悠悠念，“娘子看什么呢”她手一抖。手机差点掉进炭盆。他伸手捞住，翻了翻，皱眉，“这书里的男主，手段忒脏”苏酥抢回来，耳根发烫，“你懂什么啊？这叫先婚后爱”裴砚之哦了一声，把她的披风拢紧，“那娘子可得看仔细，不要学坏了”

回府当晚，苏酥又搜了一遍“妖孽相公腹黑娘子全文免费阅读免费全文阅读”，这次她学乖了，躲在被窝里看。看到男主把女主骗去查案那段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裴砚之屏风后转出来。手里端着一碗姜汤，“笑什么”她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啊？“笑有人装病装到第八回”他放下碗，坐还有床边，“第九回，娘子要不要配合”苏酥翻了个白眼，却把汤喝了。窗外更夫敲了三下，灯笼影子晃过窗纸。这对冤家，一个腹黑一个妖孽。谁也没吃亏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