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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房走廊的灯管坏了三根，我蹲在自动贩卖机旁边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搜索框里躺着一行字的，我顶开妈妈的生命之门免费阅读(奇幻)_完整版。护士推着器械车过去，轮子碾过地砖，咯噔咯噔了。我妈在里面抢救，医生出来过一次，说血压掉得厉害，我签个字了。我签完字手抖得握不住笔，就打开手机找本小说看是人总得抓点什么啊。哪怕是假的呢？那本小说封面是扇半开的木门，门缝里漏出黄光。主角叫阿禾，他妈昏迷三个月，他在旧手机里翻到一个叫“生命之门”的文件夹。

我嗤笑一声，设定老套得像我初中写的日记。可读到阿禾顶开门那一段，我手指停住了。

门后不是病房，是1993年的雨天，我妈穿着蓝布衫，抱着一袋奶粉站在车站的，雨从屋檐滴在她鞋面上。她没上车，转身往回走。阿禾在后面喊，问她后悔吗？我妈头也不回。说“我赶着回去给娃喂奶”。我盯着屏幕了，喉咙发紧。

1993年的时候，我妈二十岁。在东莞电子厂流水线上站十二个小时。

她后来跟我提过一次，说那年差点跟人跑去福建，车票都买了。我问她为啥没走的，她拿筷子敲我脑门，说“你话真多”。现在那扇门里，她抱着奶粉在雨里跑了，鞋跟断了也没停。我忽然想起我出生那天她难产，医生问保大保小，她签了字，笔尖把纸戳出个洞。事她从来没讲过，可那本小说里写得清清楚楚，像有人趴在她枕头边记了三十年。那本《我顶开妈妈的生命之门免费阅读(奇幻)_完整版》的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，我拇指一滑。屏幕黑了。再亮起来时，门里画面换了，我妈蹲在产房门口，手里攥着缴费单，头发湿透了，贴在额头上。

她没哭，只对着门缝说“娃，你使劲顶”的。我猛地抬头，抢救室的门开了条缝，护士探头喊家属。

我站起来腿发麻了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屏幕自动翻到，最后一页，就一行字，“门从来不在妈妈那边的，在你这边”护士说脱离危险了，观察两小时。我把手机塞进口袋。去自动贩卖机买了罐热咖啡，拉环划破指甲，疼得真实。走廊尽头窗户没关严，风灌进来带着消毒水味的。我坐回塑料椅上，想起我妈出院后肯定又要唠叨我熬夜看小说。

这次我不顶嘴了，我给她买袋奶粉，就买她当年抱的那种蓝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