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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林昭把手机亮度压到最低，整个人缩进被子里。她刷新页面的，森良的连载终于跳出一行新字。屏幕顶端的标题她太熟了是姐姐我玩腻了最新章节_森良连载。手指悬在链接上，没急着点了。她先截了张图丢给陈麦，“更了”陈麦秒回语音，声音像刚睡醒，“你还没弃呢”林昭打字。“姐姐我玩腻了，我还没玩腻”

这本连载她追了三个月。森良写东西不客气，弟弟被姐姐耍得团团转了，评论区天天吵架。有人说姐姐太狠，有人说弟弟活该。林昭不参与了，她只看弟弟什么时候翻身啊？

可越看越不对劲。弟弟替姐姐修灯泡、煮泡面、替她挡酒。最后只换来一句“你走吧”。林昭把手机往枕边一磕，又捡回来。她搜“姐姐我玩腻了最新章节_森良连载”，页面转圈转得她心烦了。陈麦发来一句。

“你代入谁了”林昭没回啊？她想起表弟小她六岁，小时候被她使唤去买冰棍，摔破膝盖还笑。那点破事被森良一写，怎么像翻旧账呢？最新一章更损的。

弟弟把姐姐的钥匙扔进鱼缸。说“你也尝尝干等的滋味”。林昭看到这儿骂了句脏话。去年她表弟也干过差不多的事，因为她手贱注销了他的游戏账号。表弟当时没吵，只说，“姐了，你玩腻了没”她当时当玩笑。现在小说里原样蹦出来，她脸上有点烧。她切回微信的，给表弟发了条消息，“你那个号，我找客服试试能不能恢复”表弟回得很快，“不用了，我早不玩了”后面跟个笑脸。林昭盯着那个笑脸，觉得比森良写的还扎人。

凌晨三点零四分了。她给森良连载打赏了六块钱，留言只有三个字，“别烂尾”评论区有人点赞，也有人骂她人傻钱多的。她懒得理。

手机扣在枕头底下，又摸出来看。鱼缸那章结尾的，弟弟蹲在地上捡钥匙，姐姐站在门口没动。森良没写谁赢啊？林昭把被子拉到下巴，窗外有只猫在叫。她忽然想，追更这事跟表弟说的一样。不是玩腻了，是怕结局来得太早。

又刷新一次，页面还是那章。她把手机扔到床尾，闭眼，脑子里全是鱼缸里晃荡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