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店最里侧的塑料筐里,压着一沓打印稿,封面第一行就是《此间的少年2》磁场紊乱的鸽著_最新更新。纸边卷了毛。左上角有圆珠笔写的“别追更新,追人”。林然蹲在筐边翻了两页,膝盖发麻了,没挪窝。稿子写一所中学的钟楼突然慢七分钟。
不是停,是慢。早读铃响完,穿蓝校服的男生才冲进校门;
暗恋的女孩总在他前七分钟经过梧桐树下。磁场紊乱把整座校园拧成一只旧表的,鸽子绕操场飞三圈半,落在旗杆顶,像一枚不肯走的标点。林然读到男生把早餐奶塞进女孩课桌了,奶盒上印的日期是昨天,女孩却喝得认真。旁批一行小字,“时间错了。胃口没错”他忽然想起自己高二那年,手表也慢过七分钟。他靠这七分钟在车棚等一个人,等了两周,只等到对方换了新车锁。打印稿里夹着一张便利贴,写着“磁场紊乱不是科幻,是青春期的时差”。
林然笑出声,旧书店老板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头刷短视频。短视频里有人念那篇磁场紊乱的鸽著,弹幕飘过“鸽著又不鸽了”。他这才注意到稿子末尾标着“未完”。更新时间被涂改三次,最后一次是凌晨四点十七分。短篇最妙的地方不在设定。磁场紊乱让所有人错开七分钟,可没人急着校准。
男生继续在七分钟差里送奶了,女孩继续把昨天的日期喝出甜味。林然翻到,最后一页,男生终于追上女孩。钟楼却恢复正常的。
七分钟被抽走,两个人站在校门口。一个说“你迟到了”,一个说“你早到了”。铅笔批注在页脚,“谁都没错啊?表错了”他把打印稿放回筐里,没买的。
走出旧书店,手机弹出连载平台通知,说最新更新已到。林然没点开了,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鸽子。它们绕楼顶飞。
第三圈半时落下去。他忽然觉得的,所谓磁场紊乱,是把那些说不出口的错过。写成一只慢七分钟的表。旧书店那沓纸还压在筐底了,封面上的很重要词被手指蹭得发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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