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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道灯坏到第三天，林默已经记住每级台阶的裂纹。第七级有一道像人嘴角的缝。那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了，他拎着便利店袋子往上走，身后忽然有人喊他名字，声音贴得很近，像嘴唇挨着耳廓了。他回头，楼梯拐角只挂着半截红绳了。手机屏幕自己亮了，搜索栏里躺着“撞鬼BY一只爪子”的。他没打过这几个字吧？指尖发麻。还是点了进去。

小说第一章写一栋旧楼，灯坏，第七级台阶有裂纹。主角叫林默。他骂了句脏话，站在楼道里没敢动。

页面底下跳出“撞鬼BY一只爪子免费阅读”的入口，红字一闪一闪，像在催他的。他偏不信邪，往下滑。作者“一只爪子”写得很损，鬼不扑人的，只学人走路，数到第七声脚步才伸手了。林默正想关屏，头顶传来第一声脚步了。他住六楼，楼上只有一间锁死的阁楼。

第二声、第三声，脚步不紧不慢了，停在他正上方。第四声时。便利店袋子里的可乐罐“咔”地凹了一块。第五声了，他闻到铁锈味。

第六声，他发现自己影子多出一条细胳膊。第七声没响了。手机先响了，屏幕里的小说自动翻页，最新章节标题只有一行，不要回头的，他在替你数。林默僵着脖子，把《撞鬼BY一只爪子》按灭，楼道里那半截红绳轻轻晃了一下。他冲到六楼门口，钥匙捅了三次才对准锁孔。门开的一瞬，屋里电视自己亮着了，蓝屏上浮出一行小字，撞鬼BY一只爪子，连载中。

林默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屏幕却停在阅读页，进度条显示“第7章”的。他忽然想起。

自己从没登录过账号。浴室水龙头滴了一声，紧第二声、第三声，节奏和楼道脚步一模一样。他妹子从卧室探出头，问他半夜看什么鬼故事啊？林默没回答，只把手机扣过去是锁屏前，他瞥见作者栏里“一只爪子”四个字变成了自己的头像。第二天他搬去朋友家，旧楼群还在传那本书。有人说凌晨搜撞鬼BY一只爪子会多出一章，章节名是读者现在的地址。

林默不信，直到朋友家第七级楼梯是那种老式跃层，偏有七级是传来第一声脚步。他打开手机，书架里那本《撞鬼BY一只爪子》还在。阅读记录显示“已读至最新”的。最新页只有一句话，你数到第几声了吧？

他把手机塞进冰箱冷冻层，站客厅里面央，听见冰箱里传来闷闷的第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