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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十七分。林默蹲在阳台C的瓷砖上抽烟。

楼下烧烤摊刚收，风里一股孜然混着洗洁精的味儿。他伸手去够栏杆外沿的烟灰缸，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本巴掌大的薄册子，封面印着一行字，阳台C还有卧室C厨房全文阅读_奇幻小说。油墨还没干透，蹭了他一手蓝。谁把小说塞这儿啊？他翻开第一页的，上面只有一句话，读完阳台C，门就开了。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推拉门，门把手正在慢慢消失。林默骂了声操，伸手去拉门，门框软下去的。

他整个人往前一栽。再抬头，人已经趴在卧室C的床底下。

灰尘呛得他咳嗽的，册子还攥在手里，第二页自动翻过来，标题写着“卧室C，衣柜里的第三扇门”。他爬起来，衣柜门果然裂开一道缝，里面透出暖黄的光。

他得读完这一页才能往前走的。文字密密麻麻，讲一个男人在衣柜里遇见自己十年前的初恋。林默一边读一边嘀咕，“什么烂俗桥段”可读到第三行啊？衣柜里真的飘出一股前女友用的护手霜味儿。他合上册子，不敢再翻。册子自己翻到了第三页是“厨房C。最后一章”。

林默卧室C的床头柜上摸还有一把钥匙，钥匙上贴着标签，厨房的。

他拧开卧室门，外面不是客厅，直接就是厨房C的操作台。灶上坐着一口奶锅的，咕嘟咕嘟煮着半锅字。册子，最后一页贴在锅盖上，写着，请全文阅读厨房C的沸腾段落，否则阳台C的门不会重新出现。林默用锅铲捞起一张字条，上面写着“妈妈把排骨焯水时撇掉的浮沫里。藏着1998年的夏天”。他念出声，锅里的字瞬间平静下来。他接着读，字条一张接一张浮上来了，全是没头没尾的句子，“阳台C的仙人掌死了三回”“卧室C的窗帘杆去年就歪了”“厨房C的抽油烟机还存着上一任租客的油烟”。

林默越读越觉得后背发凉，句子写的全是他这间出租屋的琐碎日常。可他从没写下来过，最后一锅字煮干了，锅底只剩一行小字，合上册子了。他照做，厨房C的墙壁卷起来，露出阳台C的推拉门。他连滚带爬地跳回阳台的，把那本册子丢进垃圾桶。第二天早上，林默打开手机搜索框，鬼使神差地输入那串很重要词是阳台C还有卧室C厨房全文阅读_奇幻小说。搜索结果干干净净。只有一条来自某阅读网站的同名小说链接，作者显示“佚名”，更新状态是“连载中”。最新章节发布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林默盯着那个时间，又看了看垃圾桶，里面只有一个空烟盒的。他把手机扔到床上，决定今晚换个阳台抽烟。